太平尝说起“心痛”的觉，描述为“痛得要死”,彼时她还不以为然，觉得世上之痛楚，她大半都已尝过,却从未有哪一痛苦,真能让人心生死念。

我回看她，见母亲蹙着眉，在阿与我之间一看，轻轻：“是因为…阿娘么？”

现在韦知了。

若是太平死了，这痛于她,便是传说中的“心痛得要死”。

听不见到底说的是什么，语音有男有女，也有不男不女，也辨不是谁在说话——我阿在内是无疑的了，只不知引起这动的是谁，以常理推断，多半是李暅。次之的男男女女，约是今日宿值之敬晖等人，以及在殿前的延福等。似有人唤了一声“阿娘”，像是守礼，带着哭腔，令我悬心，母亲的拐杖又接着打下来，疼得我忍不住想在地上打。

太平像是听见了她的心声，扯一抹笑来，虚弱无力地靠在她怀中,

阿几乎是连带爬地跑到我边，将我搂在怀里，一手探着我的脉，又来听我的心，我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怕李暅在，又示意她走开，她却将我搂得更，脸贴着我的脸，嘴直哆嗦。李暅扑到母亲前，抱住她的拐杖，痛哭求情，他说的什么，我已听不大清，只知他对我的关切，显然远超了他对守礼的关心——我实在不知对此是该哭还是该笑——母亲倒是被他劝住的模样，平复声气，叫守礼与他一齐上前：“大郎是个好孩。你要好好待他。”看我一，又：“长乐公主御前无状，拟制申斥，削封一百。柳厚德贪墨属实，免地官侍郎，贬为扬州司，崔秀为益州司，郑元一为江州刺史，舍人韦清永州司，独孤绍…授广州都督。邵王守礼为太长，朕之长孙，风仪众，孝睦友，堪承大业，立为皇太孙。”

她以为，我是同恋这件事，是她的过错。

李暅哭得更厉害了，连守礼也哭了起来，母亲嫌这哭声吵闹，命他们将我快些带去，不要搅扰她的清净。

韦觉得膝上似有千万针扎,剧痛钻心。然而膝上再痛，亦不及心之痛。

我想我这样差，又一贯生惯养，意志力薄弱，所以终不能如母亲和阿这样，成个天立地的大女，我还想起独孤绍，不知她是怎么熬过她父亲那一百杖的。想当初她有伤在，还能上场舞蹈，那天塌下来也要嬉笑脸的模样，着实令人钦佩。

第497章行（四十二）

我昏昏沉沉地想着，手上无力，绵绵地向下，在了地上，殿门终于开了，李暅和阿当先来，次又有守礼和延福等三四人。

作者有话要说：嗯双更提前补完。

为免得自己真心痛到死,韦只能地抱住太平，看她脸发青,嘴发抖,角开始白沫，恐是心痛发作的前兆,又忙回忆起这小娘曾教的法，扶她坐起,驱逐傍的人，又以手握住她手,不断地叫她的名字：“太平,太平，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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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直到我被扶到辇上，舒舒服服地趴好之后，陷沉眠之前，才明白母亲问的是什么。

殿中不敢辇，李暅便和阿一扶着我去，到门时母亲忽然又叫我：“太平。”

门卫士想请母亲的示下，母亲挥手将他们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