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德面不变，坐着静静等我开，我横竖也没什么好瞒她的，又：“李氏孙凋零，李千里又非什么要人，放他，既无名义，又显刻薄，且他又在军学，与诸宗室、勋臣有来往，跟着旦儿，万一折回来生事怎么办？不如留在广州，磨砺几年，观其后效，若是知悔改，可召回效力，若是顽劣如初，就打发去封地待着罢。旦儿也不能叫放，只说让他还归本宗，然后以历练为名，打发去奉天局办事。正好奉天局要开商路，送他海，报为病死，从此宗籍除名，免了后患。”

崔明德嗯了一声，走到一旁洗手：“昨日太妃相召，偏我在学里值宿，早上才得过来。来了又遇见邵王妃临产，太妃不能在此停留，又不愿将二娘予事人手，便托我在这里留几日——邵王妃临产，东作一团，二娘这几日就不要了，好生养伤，过几日病好些，去上向陛下谢罪。”了手，看我一，又：“二娘真要向陛下言，放相王与扶王去广州？”

因有卫生兵，药得多些，创伤药、布条摊得一人一瓶，跌打药五人一瓶。也不贵，去当地现买，官钱四十枚，劣钱五十枚，或是米一斗半，一匹绢则可换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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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闻东消息，因守仁心的鹦鹉死了，着实杖毙了几个犯事的人，从此他诬陷大郎之事便再无实据，一时之内动他们不得，倒不如先将人打发得远远的，日后再算账不迟。不过我的意思，以李旦一人海即可，李千里…就留在广州罢。”

崔明德：“疼么？知二娘，已比平时轻许多了。”一面说，在我背上迅速一抹：“好了。”替我将衣掩上，我已疼得汗都来，不敢上翻，抱住枕，实在想叫唤声，总觉有伤颜面，便扭与她说话分心：“你是下了值就来的？”

我不自觉地便算了账：“绢便宜，米贵。”

崔明德挑眉看我：“报为病死？”

崔明德淡淡：“是太妃自己托的我，二娘放心。”

崔明德：“商路发达，绢布易于储存，大量贩售，比在中原还便宜，米就不行了。何况又常有掳掠之事——若是安西未收回之先，还要更贵。”因见我无叫人之意，便打开药瓶，向我示意。

我：“守仁是阿兄

我方有些扭地翻了，将上松垮垮的短衫解了，想崔明德看着斯文，下手必也轻柔，谁知她拿药一抹，便压得我叫了一声：“你…给独孤绍上药，也是这么狠么？”

崔明德不说话，我知她的意思，淡淡：“过些时候，我会设法彻底断绝陛下赐婚之心，使你二人从此可正大光明地住在一起。”

我还有些不好意思，：“若是阿绍知，怕不大好罢？”同恋之于女人，便是这麻烦，既不好意思寻男人上药，叫女人上药却也有些尴尬，倘若被上药者的另一位恰是个醋坛——我并不是说阿——就更尴尬了。

崔明德回向外一看，王德与仙仙早已随李旦去，屋中并无别人，她方看着我：“相王与扶王已定。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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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且看他路上表现，若是真心真意要海，我又何吝给他人手船只，让他去外面一试？若是沿路生事，恐怕就要多劳阿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