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东与诸武之外，宰相们的际也颇值得玩味：新授的中台右丞桓彦范，元月二日母亲命群臣参拜太太孙，非亲旧的众人都只拜过即散，他却单独留下，和李暅了简短谈。天官侍郎崔玄暐，情耿直，不受请托，同族之崔湜、崔溍上门，都不曾给予好脸，今年却收了御史中丞宋璟的礼。中台左丞敬晖，早已从文多年，近来却颇与武人结，东校尉敬永业，因是他的同族，亦得书信来往…

过去母亲严以驭下，事必躬亲。都中耳目四布，密告之事横行，绝少有人敢这样大摇大摆地来往。近几年母亲怠政，初时是朔望大朝形同虚设，后来常居、只有诸亲近臣及宰相得能相见，再后来宰相们也常常一二月才能一次，而今则连我们这些女也不能多见，自阿青死后，对外的掌控，亦是一年不如一年。于是魑魅魍魉，皆各通门路，四下连，喁喁不休，倒是有忠直之人上疏谏议，疏，数日不，再促时，贞观殿忽地便连中旨：使太三公兼太孙三公，于东外更建光宅院，为太孙居；召崔秀还都，为秋官侍郎；司刑少卿张柬之则放襄州刺史。三封书旨都未经凤阁鸾台，直截由婉儿拟就，母亲书可，发下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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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阿。

我绝算不上是慢，近来对朝中之事却越来越有耐，无事时在家待着，对着一封疏奏，便能琢磨一整日——这耐也非天生，而是崔明德和阿共同磨砺来的，崔明德自有一沉稳气度，与她相久了，人不知不觉也变得平和起来，而阿…阿则是给了我一串念珠，让我耐不住时就转着念珠，一颗一颗地数着数目，这法简单直接，不但能帮我在面对政事时迅速沉静下来，也帮我度过了无数个没有阿的夜晚。

书制不经两省，这倒已是近一年来的常事，诸臣们私下里或有慨，在朝中倒并不敢有什么谏议——纵是有，多半也到不了母亲跟前。稀奇的倒是一次拟了三旨意，还都是母亲手书制可的。本来朝中人心思动，甚是不安，旨意一，终是稍将这风气压下去些，可就在朝臣以为母亲将稍事振作、重整朝纲之时，母亲却又移回上，十数日不曾见外臣，这十余日中所颁布的全旨意，一是将万安王奉节旧日的别院重加修缮，使合皇太规制，赐给李暅为别，号‘少’，一则是六月将再封禅嵩山，依旧使太孙留守、太随行，这回连武三思与我也将有幸跟随——届时李暅将为二献，武三思则为终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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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念一次她的名字，我就觉得自己更添了勇气，像是回到了一年之前，在东，她的寝殿，我们手牵着手的那一个夜晚。倘若那样的夜晚和那之后的白天我们都能相互扶持、泰然之，则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的？

礼面前，则常以“阿叔”自居。

下唯一使我难过的，便是我们不能常常在一起，或牵着她的手，或搂着她的腰，或亲亲她的小脸，和她诉说些在外人听来麻至极的话语，不过这样的日，也不会久了。

十二月中，我再次上疏请求将独孤绍召回来。如我所料，从桓彦范到敬晖到武三思，全都面阻拦，又有人以“谋害万安王奉节”为由，劝母亲杀阿绍以谢天下，母亲将这奏疏收在中不曾批复，召回之事却也没有了下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