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都已成汪洋的绿，一望无尽，他“走”三步，便已没中，我忍不住叫他“阿兄”，他却不回，叫“二郎”，他也不应，最后我叫了“李晟”，他终是回了，却对我一笑：“阿姊叫错了，我是奉节。”背对着我，一步一步走里，直至被吞没——他没有泡泡。

此时的他已彻底成为骷髅，两空的，从前面一望，便可透过他看见后面——后面也是池，碧绿清澈、波澜不生——他就以这样空的睛看着我，对我笑：“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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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该醒了，但是我没有。

与温泉合二为一。

我想我该搭救李暅的，想着想着，却始终没有伸手，无论是梦境中的我，还是梦境外的我，都只是冷静地看着，神情近于木讷。

我疑心他也要咒我下，可这两个字之后什么也没发生，反倒是他支起已成白骨的双臂，一下一下向前“走”。

我自梦中醒来了，没有惊呼，没有冷汗，只是平静地睁开，看见阿坐在我面前，轻轻向我：“仙仙已遣人送徐长寿过来了，现下正在正厅为你阿兄奏萧。”向我的额上一探，又：“我对外只说，你饮了酒，半夜发，现下才退，御医在你份上，无病也要当有病来治，况你本有些虚症。你这一阵就安心在家养几日，让他们闹去。”

我，握住她的手，叫她：“阿。”她凝视着我，手上慢慢动作，将我额上、脸上的碎发拂开：“怕么？”

我笑着对她摇摇：“徐长寿都不怕，我怕什么？”

李晟看着这泡泡，终于不再叫“六郎”，而只是无奈地叹了气：“我已尽了力了。”

每喊一句，他上便脱落一块，从到，直至暴骨骼。落下去的分一旦中，池便更涨一分，喊得越多，池便淹过了李暅的下、嘴、鼻、睛、…到最后连他伸在面的手也不见了，池像是吃饱了一般，一个小小的泡——宛若人饭后打了个饱嗝——泡也是绿油油的，自面升起，飘到月亮上空，变成了绚丽的七彩泡泡。

阿就在这样的天气中向我走来了，赤足、凌，池温驯地在她脚下淌着，偶尔张开一漩涡，吐一个小小的泡泡。她越走近，池便渐渐退了，最后为我们留一丈见方的地盘，足够阿牵着我慢慢躺下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相互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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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却还是笑着，亲切且温柔，他的上落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矮了下去，歪斜着，手还保持着伸的姿势，似是想要抱住李暅，李暅已经吓得呆了，丢开短刀，尖叫了一声，转就跑——然后跌了泉里。

梦境里的我幽幽地站着，茫然地四顾。月亮不亮，星星倒是漫天遍野地亮着，星光冷冷地洒下来，冻得人手脚冰凉，我的心却是的，一波一波，如温泉泉般向外冒着气。

碧绿的泉倏然就沸腾起来，原本晶莹剔透的质渐渐变得稠。血腥味自池中蒸腾而起，弥漫至前，空气中都充满了碧绿的腥味。

她看着我笑了

李晟倒是想伸手，可他的手早已随那一刀而与手臂分离，落在了不知什么地方。于是他只好满歉意地“站”在边，温柔且亲切地看着李睿，继续喊他：“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