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哭了。

他不敢让他知原来自己没有这么独立。

他不敢让他知，自己其实很寂寞。

啤酒的关系？一瞬间他突然懂了不是没事情想说，是不敢说。

像在唱歌那样轻轻摇晃脑袋，他突然开：「许君淳。」

「不会，因为我没有喝醉酒。」

他以为自己习惯一个人，其实这事情哪里能习惯。

「嗯？」

「嗯？」

「你边开车边讲电话。」

「嗯？」

「好吧。」於是陈老师乖乖坐下，靠在墙边胡用指节打拍。「那我等你。」

「没有，我要去找你。」

「怎么会突然回去？你在那里等我，我去找你。」

「喔，可是我要去买啤酒。」

「对，我会很快。」

「……没有，我回来了。」

「那你要去新竹吗？」

「我不能像小朋友。」

「啤酒？」许先生一愣，这才发现陈老师语气的确不太对劲：「你喝酒了是不是？」

电话没挂断，他听见开车门跟关车门的声音，以及车发动的声音，然后一路许多吵杂的车声、许先生的呼声。

「你会很快吗？」

等许先生赶到的时候，是陈老师替他开门的，就像平常一样地说：「你到啦。」然后打开门让他去，如果不是他上明显的啤酒味，绝对没人看得来这人有喝酒，而且还喝醉了。一屋就发现倒在地板上的啤酒罐，陈老师摇摇晃晃地绕过椅，晃一圈之后坐到地板上。

「嗯嗯。」

「找我？」偏，陈老师不是很能理解：「你要回来……？」

闭上哼歌，陈老师也记不得这是什么曲了，只是班上的小朋友好像常常在唱。

「你家？」那有不少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伴随着许先生细微的息。突然他恍然大悟地猜测：「公寓吗？」

「嗯，很多。」

电话没挂断，他听见开车门跟关车门的声音，以及车发动的声音，然后一路许多吵杂的车声、许先生的呼声。

「那好。」

「许君淳。」

要是能不麻烦人家就好了。

沉默一会，陈老师又喊他名字：「许君淳。」

「是，是，你没有喝醉酒。」

「不要，我要去买啤酒。」

手机在他手心像是突然重新恢复生命般地隐隐振动，他连忙接起，还来不及说话，许先生就焦急地开：「均泽？你在哪里？」

「我担心你喝醉酒发生危险。」

「不用，我帮你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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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回来，是我已经回来了。你等我。」

「真的吗？你买了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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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不敢让他担心。

「……我在我家。」

「你在新竹啊？」

「你、你你待在家里！我立刻过去！我帮你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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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他不敢太依赖人家。

「啊？」

「嗯。」

自己不能像个小孩，任地吵着要糖。

「嗯。」一边，陈老师忍住让自己不哭，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又摇摇晃晃站起。一定是不够醉才会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