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快到十。五倒是仍灯火通明。叶从心一把住陈秋糖的肩，像是攀着跟一样顺着她了下去，蹲在地上自抱自弃：“让我静静……吓死我了……”

叶从心到一言难尽，初一级，暑假之后直接上初三？这是什么异想天开。然而程程对她是绝对的信任，“一级而已，对你的脑瓜来说很容易哒！”

“就是，每次张过后都需要泡澡，泡澡就需要有人给我背。”

叶从心想提醒她：这样大家也会抛弃你的。但是这一显然没有被杨程程考虑在内。

十四年前，从同学家全胜而归的叶从心，怀着心中久未散去的震撼，被莫康送回了家。程程和她一起泡澡，两个姑娘互相背，这是她们从小的常事。这一天的叶从心，总是发愣，她无法忘掉对莫康的芥和连带着对杨程程的芥，但同样无法挥去对这两个人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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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这个任务一向都是丁香的，怎么能让你看见？”

自从得知了莫康的所作所为，叶从心就对杨程程冷淡了起来，这也正是她愈发孤独的原因。杨程程却不死心，一个劲儿地到贴上来。叶从心有时候想，既然你妈渣了我妈，那我也要渣了你，于是经常讹骗杨程程的零和零钱。她也曾劫了杨程程的小男神送给她的情书，撕个粉碎，励志破坏她的初恋。但她的这些坏事并没有得到心理上的满足，因为人家杨程程傻乎乎的本没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陈秋糖有不祥的预。

叶从心少年老相地叹气：“你是不是傻呀……”

陈秋糖有幻灭。说真的，刚刚她还觉得叶从心的影光辉而大，现在看来果然是纸老虎。纸老虎怕风，还需要她来挡。她找好风向，站定，弯下腰来将叶从心笼罩在一个完全无风的空间，顺便帮她整理早专用薄围巾。

杨程程冲她吐，“傻就傻了，反正我比你人缘好！”

陈秋糖抗辩：“我没见过你泡澡找人背！”

……

那男生一听，脸煞地白了。

叶从心闷着说：“级也没用。我到哪里都人缘不好，我自私自利，不班集。”这是班主任老师在一次家长会上给她的评语。

“老姑……你真要发邮件啊……”陈秋糖望着地面，声音里透着期待。

……

陈秋糖甩开她的手，撒就往家跑。

十四年后，叶从心仍然坐在浴缸里，杨程程的位置却换了人。

“所以才要和我同班呀。这样至少有我和你玩。”

“你刚刚是不是想了什么特殊画面？”

的时候，打开手机播放刚刚偷着录下来的音频：“其他欺负陈秋糖的同学，就拜托您家孩教育了。如果陈秋糖再被人欺负，这段录音，我会发到他们班全班同学的邮箱里。”

“不会啊，吓唬他一下而已。”叶从心顺了顺自己的脯，天知她自己才是第一个被自己吓到的。

小小的程程为她背的时候说：“你级吧！到跟我同班来！以后班里就不会没人和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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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糖脑海里制止不住地浮想联翩，她摇了摇，咕哝：“可以……”

叶从心捉住她的手，看了她良久，说：“我有个习惯你可能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