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若是照约定，你我都已年过六十。我是否已经可以称你一声‘陈院士’？至于我，学术成绩一定比你差得多，如果能当上个副院长就好了。

原来莫康这次跟来西藏，真正目的却在这里。叶从心其实也觉得很浪漫，但浪漫不代表不傻。她不会这样的事，害怕约定的时间送来约定之外的结果，再一次为她揭人生无定数的现实。

莫康听了一愣，微微。那一刻，叶从心竟从她回避着的侧脸看到了一丝恐慌。

“你的责任尽完了吗？（自以为的）对我的所欠都已还清了吗？我们如今可以在公开关系而不必局了吗？如果正陪你看信的人是我的孩

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张教授说：“好了，我把盒拿给你。”

一年之后，张教授回了北京，可是她的实验室里已经有了新的负责人。与此同时，她还发现她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噩耗接踵而至，张教授没有忍气吞声。她不顾所有人的劝，决和丈夫离了婚，对系领导发话：帮忙调个职，这地方乌烟瘴气，我要回藏大。

小心展开信纸的时候，叶从心到腔的重量越来越重。此时她才意识到，也许陈念和莫康之间的关系，不像自己所理解的那样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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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商的丈夫仍留在北京，她一人带着唯一跟她过来的学生莫康，在这里“开荒”。照莫康的描述，张教授毫不圆世故的格，在这里得到了宽容的释放，她很适合这里。但对于学者来说，环境是否舒适，显然是次要的，他们需要的是更好的科研环境和机会，那才是他们的生命。

叶从心虽敬佩，却不太能对这宽阔的怀同受。她宁可留在清华个政斗的失败者，也绝不会在贫穷落后的地方过半生。这样想来，葬废墟的陈念倒是更像张教授的学生——叶从心好笑地想。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风格，这也许就像她的学生无法理解她为何执着痴迷于学术一样吧。

莫康轻声说：“我俩各自写了一封信留给未来的对方，放在一起埋在藏大的一棵树底下，说如果四十年之后俩人还在一起，就一起过来挖来收信。今年刚好是四十年。”她笑了笑，“很傻吧？叶一直很成熟，肯定要笑话了。但这在那个年代算是浪漫的事了。”

莫康扯了扯嘴角。她打开盒，取里面的东西——两份折叠起来的、陈旧到微微透明的信纸。叶从心疑惑地望着莫康，可是她看起来很有些失神，失神到完全不打算给自己讲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张教授说：“莫康在这边跟着我学习半年的时候吧，你妈妈过来找她玩。”

张教授从书房里拿来一个已经看不颜的铁盒，上面锈迹斑斑，从零星还挂着的少许上漆的图案看，它原本是个国外零的包装盒。张教授说：“藏大建新宿舍楼的时候，把埋它的那块地方铲了，这可是我救回来的。”

当时她没有孩，这是丈夫轨的原因之一，却也帮她减轻了洒脱离开的包袱。从那以后，她便定居在西藏，后半生一直在藏大教书，与当地的一个带着孩的单男人相结婚，安宁生活。她确实没能在理论成就上有太多的建树，但是西现代化建设的各项目的工程师名单中，总能见到她的名字。

莫康将她写给陈念的信她的手里，“你替她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