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臣不敢。”

“陛下既然清楚臣是个什么人，臣便不在多说了。微臣告退。”楼炎行了个礼，转便向门外走。

“那就不用走了。”齐征不知何时站在了楼炎后，长手一伸便把试图逃走的楼炎捞了回来，“南边了几坛上好的梨白，不尝尝？”

长青殿。

李侍郎挽着牌青青，笑容儒雅，手却不见老实，说完便快步退了去，方才还一片闹的包间，如今只留了几个歌姬和楼炎一人，小厮不声不响守在门外。

最终，赵宽罚了三月的俸禄，闭府思过一旬，这事便了了。江南患重灾区派了巡抚安抚百姓，钱塘县丞死，新科探直接上任担任县令，钱塘县总算熬过了没爹没娘的日。

今日践行，当然不是仅仅享乐这么简单，虽然满楼是帝都风评第一的青楼，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文人之间最擅长的就是玩文字，看似闲谈打趣，实则用他们自己听得、外人听不懂的话，传递重要信息以及商讨要事，也不乏挖空心思向楼炎表忠心的人，毕竟陛下对大司徒的重，绝非浮于表面。

“人在侧不好辜负，大司徒，下官先行一步了。”

楼炎微微蹙眉：“陛下，天已晚，臣恐怕要赶不上禁了。”

“楼炎，你好大的胆。”齐征依旧是一副慵懒的姿态，话虽凌厉，却无半分戾气。

楼炎扶额，肋被抓得恰到好，天下知他之人，莫过一个齐征。

鸨母是个有的，见楼炎和后小厮锦衣华服，又对周遭的莺莺燕燕敬谢不，便恭恭敬敬上前，领着他们了李侍郎包下的雅间。一门，楼派五分之一的人都到齐了，拉弹唱好不闹。

“你在底下的那些小动作寡人不想，但是，赵宽你不能动。”齐征边说着，边给楼炎指了坐，楼炎顺势就坐下了。

几个歌

主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暗卫护着，不了什么岔，只是少不了要被老家一阵念叨。

第二日，楼炎宿醉之下，险些错过了早朝。

夜渐，该谈的都谈完了，上的火该的也都上了。

下了殿。

齐征一皱眉，盯着楼炎看了半晌，直盯得他浑发。“楼炎，你是个什么人，寡人自问还算清楚。”揪着一件小事给死对下绊，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阿晨，你先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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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宽这事，楼炎本就没打算绝。赵宽的底他还没挖净，但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光是北陵私养的一万兵，若是反了，足够齐征一阵的。这次借事给齐征一暗示，顺便杀了钱塘县丞敲打敲打手底下那帮要钱不要命的人，这事也就这么揭过了。

是夜，为给李侍郎践行，楼炎应邀至满楼，华灯初掌，一楼便是扑鼻的脂粉味，呛得楼炎频频蹙眉。脂粉味虽呛人，倒还不至让他失态。

“主，这……”门外的阿晨一脸忧，想了想又脆地回，“是。”

“站住。”楼炎的背影一僵，只听齐征在他后说，“急什么？或者说，你在怕什么？”即使不转过，楼炎也能受到两冷厉的目光钉在他上，如芒在背。

巡抚一职，定了楼派的吏侍郎李岐人前往，楼炎，本是想接过这个差事，奈何齐征不允，也便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