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人更是鲜少，李家众人怕招得太后厌恶，纷纷避而不见，能来的也只有不知怀着何心情而来的李令月，还有那些同样因忠于李显而被贬黜的朝臣。

李显微怔，李令月却又适时笑容安抚：“祸之福之所系，七哥放心，若有时机，我会求阿娘给你添补家计，让你个逍遥王爷。”

午后，李令月来中探访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便似讲闲话一般将这事告知给了她。

清冷冷的声音激得李显一阵颤栗，他扭过，看着堂下庄严如令人供奉佛祖般的母亲，声泪俱下，“阿母！阿母好狠的心，儿有何罪，要废了我的帝位？”

李令月望着红扉，隔着窗看着那座恢弘殿，心：七哥被贬，八哥登基，可以让她大有作为的时代终于来临。

李显将孩儿与妻安置于车上，他回看见站在不远隐隐带着怜悯的妹妹，转走了过来，用一无法言说的复杂表情凝视着她：“阿月。”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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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上辈心的夫郎死在母亲手里，这辈的女人在母亲边却不能给她应有的名分，这也算是幸运么？李令月的面上忽而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她看着李显：“七哥又怎知远离这里不是好事？”

几日后，庐陵王李显被贬长安，迁至均州。临走时，仅余一辆车辇，盛着稀少的家什，年幼的孩童，落寞的皇以及那还在期的妇人。

她如淬了冰的眸似刀李显的心，李显一，在了座上，手中香包落到地，他诧异地望着母亲，愕然无语。竟是一句玩笑话，就断送了自己的江山。母亲的目光这样寒冷，会否早已动了罢黜他的心思？他怔怔想着，未见着母亲示意边的人动手，就这样呆若木般被人扶了殿。

抱歉了七哥，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回来。李令月搂着佳人，笑靥微起。

见着，眉梢一蹙，声音便凉了下来，“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胡闹，还不下来？”

李显默叹气，“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同样是娘的孩，你比我幸运得多。”

“七哥。”李令月轻声唤着。

儿哭得可怜，武太后的脸上也未见怜悯，只沉声：“你当着朝中众臣说你要将天下送予韦玄贞，一国之君如此玩笑，还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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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王爷……”李显涩然，逍遥王爷也比落寞帝

环着腰肢的手更了些，李令月依在婉儿发上，轻轻挲着，“婉儿，七哥被阿娘废了帝位。连皇帝都可以废除，阿娘的权越发重了。日后，切不可同她相抗，她若是为难与你，你便先周旋着，我帮你解决。我前些日叫人养了只信鸽，明日与你拿来，你若是有事，就让它传信于我。”

李令月听罢一把揽住婉儿纤腰，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膝上，奖赏般倾落吻。李显登基不久便会罢黜她并不意外，也不怎么喜，她喜的是，婉儿竟对已然登上帝位的李显不动一心思，只专心念着她的安危，为她着想，为此还抵抗过母亲让她去亲近李显打听消息的命令。

“好。”偎在李令月怀里，上官婉儿的角染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