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闪烁起来，李涯睛一下发酸；他一手轻拍秦雪的肩，一手拉起了窗帘；那不透光的墨绿一盖上，降低了屋内照明。

「你想要吗？」李涯走回床边，再一次打开台灯；秦雪也坐了起来。李涯看着他，那人依旧是直勾勾地，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秦雪说，他当了夏青的专属模特快三个月，起因是他到学校当人素描课的模特；下课后夏青来找他，请他单独额外当他一个人的模特；初见起秦雪就觉得夏青很不一样，那双睛象是要把人去似的，每每让他盯着，秦雪就觉得全像要烧起来。

「就像你先前的那些一样，假装你喜我。」

李涯看着秦雪，听着听着，慢慢皱起眉，末了将手放到秦雪肩上，端详他的脸好一会儿，最后睁大了，向后稍稍一退，一手遮上张开的，一声噎在，即刻压抑住。

「这…….」

「不，这倒不会…….」

李涯让秦雪搂着，了些汗。他放开秦雪，拿起围巾外，摸摸他的，要他好好休息；明天是星期六，睡晚一些也无妨。秦雪，爬到床中央，让李涯盖上被。

「就当是帮我。」秦雪说。虽然他说话已不再噎打嗝，但泪还是没有停下来；脸颊至周的微红，倒象是刻意地妆，给他添上一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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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叹了气，伸手抹去秦雪脸上的泪，拍拍他的细白发丝，说，好了，别哭了，如果祇是要假装的话，没有问题。

一直以来他都没看过夏青的作品，但一直也认定他画的是自己；可见到完成的画的那一天，才晓得，他画的是刘紫承。

李涯一拉台灯下的细绳，房内一片漆黑；他正转，秦雪开问，李涯亲过别人没有？

每一回夏青画他，都要他笑，并称赞他笑起来特别漂亮，他很喜；他也是第一个发现秦雪有割手习惯的人。从这之后起，夏青对他越来越暴；背上的伤便是他用画刀划的。

若秦雪的发眉睫是黑，肤再略为红些，下再圆儿——那的确和刘紫承非常相像；更因为同为男，相似程度更甚刘紫妍。李涯不由得暗自佩服夏青；这不仔细瞧实在是不会发现——连洪也没查觉。

良久，秦雪开：「我不是女孩，你也能喜我吗？李大哥。」

「真的。」李涯才说完，秦雪立刻投他怀里，说，谢谢，谢谢你，李大哥。

秦雪鼻息一笑，说，原来如此，他还以为打打骂骂也是喜的一。这一说，让李涯忘了眨，张开嘴却没发声音。良久，李涯开问，这话该不会指的就是夏青吧？

「你觉得恶心吗？」

秦雪说，我就没有。

不过到来他都被甩了，即便告白的都是对方；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错甚么，大概这也算不上好吧。他的女友不是喜上别人，就是觉得他们适合当朋友；最常听见的还是，她们不觉得李涯喜她们——他也不晓得该怎么才算得上喜了。

「真的吗？」

方下课，送对方回家，睡前再打个电话；这些都是李翠教他这么的，以上全是往义务；而且对女孩要温柔，百依百顺，对方才不会离开你。

李涯让一句秦雪的「李大哥」回过神来；他说了抱歉，松开手后，两人之间仅剩沉默。

「为甚么要这么？」李涯问。

李涯说，不可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