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我级，年纪稍微小一。

「你不用过去吗？」崔河问。

拿着画笔的那位见了李涯哧一声笑，说：「搞不懂你们校刊社，上回问完崔河就能差了吧，嘛顺着他？」

安静了一会儿，夏青的表情不大好看。黎晓安拿着笔记本站到夏青面前赔笑，开始询问他这两张画儿的内涵意寓。李涯则是退到一边，恰好和坐在角落边上画图的两名男学生对上。李涯认是前两周见到的二位。这回他们互换了立场，崔河坐在模特的位置，让另一名男学生画。他和那俩招招手，走了过去。

「上回谢谢了。」李涯对着崔河说。崔河维持着姿态，没开，扬起嘴角用笑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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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李涯摇。

李涯边走边检查挂在脖上的单相机镜，说：「对方先动手的。」

「你们迟到了。」夏青说。

「他不就喜有脂粉气的——」崔河笑来，让那男学生白呿了一声，说：「是！就属你最有男气慨！你讲话行了，别笑歪了，我还在画呢。」李涯见他个小，嗓音居中，不特别低沉，年纪看上去和秦雪差不多，问，他俩是同班同学吗？看上去不像。

「抱歉，上堂课有事儿。」李涯端起相机，对着架上的两张肖像画发起愣来。那两张画儿上的人他都认识：一个是秦雪，灰白为主；一个是刘紫承，紫红为主；皆为淡蓝背景。刘紫承那幅裱了框，刻画细腻，笑容灿烂而温，活生生一般；秦雪那幅笔较为凌，面无表情，上有着数不清的刮痕，其中几透过画布撕裂开来。若要李涯为这两张画作比喻，前为日灿，后为冬日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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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兴趣吗？」夏青问。

李涯皱眉一瞬，放下相机退后一步，说：「木李，天涯的涯，李涯。不是模特。」

☆、（九）

「我上回就想问你了。」在李涯忙着快门时，夏青突然开。「你长得不错的，是模特吗？叫甚么名字？」

「笑呢？……」李涯摇摇，将手收回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没留意勾起向上弧线的角。

???

李涯耸耸肩，说：「我对那个人没甚么好。再说，我祇负责拍照。」

李涯鼻哼一气，笑说：「我的人没被抢去就万幸了。」

「看他那殷勤样，不好意思拒绝。」李涯说。

校刊社和夏青约定的采访日撞上考试周，因而延宕一星期。约定地同样是在油画教室。李涯推开教室门，便见夏青架了两组画架，各放一张五十号的油画在上；他双手叉在前，翘着二郎坐在一边，眉锁得死，黑圈比上一回看见时要更。

「想不到你也会和人打架呀，学长。」黎晓安抱着笔记本，往艺术系系馆地下室方向走。她指着李涯左脸颊上的瘀青，啧声称奇。

「你该不会是抢了人家的女朋友才被打的吧？」

在听见秦雪回答「知了」之前，李涯清楚听见几声笑，切掉通话后，觉脸庞散开两。

「没有。」秦雪说。「告状会更惨。」

「你小心儿。上回你走后他一直问我认不认识你——怪了，崔河，他怎么就没瞧上你？」那男学生说。

李涯叹了一气，说：「好吧，你自己小心。」跟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