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封看着沈叙，见他也愣愣地看着自己，以往总着一袭青莲衣的他，而今却换了一袭布黑衣，他似是有些害怕宁封，甫一回神过来，便赶忙躲在了阿柳的后。

“你是何人？”阿柳带着沈叙退了一步，“为何跟着我们？！”

宁封拂袖阻拦，只摇了摇脑袋，而后却没有回答阿柳所问的，只举起衣袖，向着沈叙挥了挥衣袖：“叙，你过来。”气甚是温柔，他自己也想不到，纵使已过如此之久了，自己始终还是舍不得放不开。

?

他宁愿回到昔日那段温无知的岁月里，他宁愿将江山拱手让人，宁愿成一介布衣，只宁愿与叙平平淡淡过完一辈。

阿柳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封，良久方才想起在不知许久的昔日里，曾经见过他。一袭墨蓝华服，角微翘总带着一抹笑意，她依稀记得那是沈叙的弟弟。

?直到一巷中，阿柳恍然止了步，她总觉后面似有人跟随，不禁回首望去，竟见到了尚未及得躲避起来的宁封。阿柳一怔，竟觉此人眉目甚为熟悉，可她却想不起来，自己何时何地曾见过此人了。

“嗯。”宁封颔首，要上前将沈叙抱怀中，怎料双臂未伸，沈叙便已将他推开，见他直摇着脑袋，宁封心下泛起微微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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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叹时光不复。

宁封带着几个侍卫就这般鬼使神差地悄然跟上，便连旁的那几个侍卫也觉有些莫名其妙。

☆、第三十章结局

待看到那人起走，他便也赶忙起，旁的几个侍卫也随着他起了。阿柳牵着沈叙的手，莞尔同行，沈叙依旧瘦弱，他一直咳嗽未断，也时而会呛血来，阿柳也找过大夫来看，便连大夫也不知病因何由。

步步近，直至他无路可逃，宁封抱着他，埋首于他的脖颈间，“叙……我想你……真的想你……”声音已染哭腔，带着几分轻颤，“我错了……从一开始我便错了，什么君临天下，什么江山万里，我统统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回来我的边，让我带你看尽万里河山，世间繁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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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终有一执念，不论是人或是事。烟雨逐云，旧事渐凉，再次相逢于长安，却是一日十二月小雪纷飞。

宁封闻言，而后颔首，但见他看着沈叙的眸中哀伤愈，阿柳在他颔首确实之后，不禁暗松气，随之莞尔将沈叙轻拉来，“你们兄弟二人终是团聚了，你要知，叙没了亲人没了妻儿，他现在只有你与我了。”阿柳轻轻握了握沈叙的手，眉弯弯。

“放肆！”旁的几个侍卫听闻阿柳如此不善气，不禁剑鞘喝。

沈叙眨了眨，看了宁封半晌，也未有任何动作，宁封上前一步，阿柳便带着沈叙退后一步，直至巷尽。沈叙后背抵着冰凉白，呆愣愣地盯着宁封，却不敢踏前一步。

阿柳双眉渐渐舒展开来，“你……你可是叙的弟弟？”她其实也不能确定，她与宁封不过一面之缘罢了，至于那人的眉目，也依稀记得一。

沈叙早已成了傻，又怎会听得懂他此番言语？但见沈叙莞尔一笑，随之轻扯宁封一缕青丝，只大笑称：“好玩儿！”

他到底也忘了，昔日他予沈叙的那杯酒中，掺下的是令人痴傻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