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帘，看着小厮站在床边，脸上挂满了喜，我好久没有见到小厮这么兴了，上次见到他这副模样，还是他说江乾被送了人。

我楞楞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

我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隐约觉得有人了屋，坐在了我的床边，我想睁开，却像是千斤重，大概是被小厮吵得太困了，想来也不会再有人害我，我继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没有看江乾，我看着黑暗的天空，看着片片雪从那乌黑一团的天空飘下，我听见小厮唔唔地叫，我却又像是灵魂了窍，茫然中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江明钊也曾对我好，尽也许不是真心，但那段日已经是我十六年生命里最好的日，以后恐怕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日了。

太的时候我可以晒太，下雨的时候我就在屋里写字，已经没有再去学校，倒也没有人迫我。整个大宅里就剩下我和小厮两个人，小厮怕我跑，每天都会地跟着我，我同他闹过，他也只会哭，渐地地我烦了，也就懒地他了。

05

供我读书，还让我听曲，我没有什么报答他的，只有让他开心，让他喜的人开心，我伤心又算得了什么呢。

“少爷……少爷……”

我也不知自己怎么度过那段难熬的时间，也许随着声带的受伤，连记忆也一并开始退化。

大约是没有事，我就变得特别睡觉，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小厮像是怕我一睡不起，总是要每隔一个时辰就叫我一次。其实一睡不醒也没有什么，不过是留在人世间的一躯壳罢了，要与不要都已无所谓。

听说江明钊受了伤，南城和北城一贯斗的厉害，我没有去看他，若不是小厮提起来，我都已经快忘了，还有这样一个人。

我看了小厮一，放下帘，他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冷淡，在帘外嘀咕了半天。我翻了个，继续睡觉，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江明钊回来了，这座宅本来就是他的，他回来又有什么稀奇。

我隐约记得前段时间听他说过，江乾被江明钊送了人，听说是一个及其喜玩娈童的军阀，也不知江乾会怎么样。小厮以为我恨他，说的时候恶声恶气，其实我一都不恨，已经是无关要的人，恨上了我就得记挂上，我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

“老爷搬回来了……”

大半年的时间南城却发生了好多事，有时候小厮会兴采烈的同我讲，我却不大能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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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

小厮给我搬了一张靠椅，放在院里，上面铺上毯，我躺在上面，光洒在我的脸上，地，我能在椅上靠一天。小厮会叫我吃饭，只是我的量越来越少，没什么胃，但会象征地吃一些。

南城的秋天我也很喜，街上满了梧桐树，金黄的叶会在起风的时候飘落满地。以前我特别喜在秋天去茶楼听戏，踩着金黄的梧桐叶，发清脆的响声，可现在我却不喜门。

小厮说南城和北城已经约定，要划江而治，其实那样也好，最起码明面上还是各自为政，不用在斗来斗去，都斗了这么多年，劳命伤财不说，最后受害的都是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