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大启街好长，范禹觉得自己走了都能有三刻钟才走到尽城门，且由他他们那间院到城门的这一段只是整条大启街的一段，若整条走下来还不知要上多少工夫。他也只是估摸着这个时间应该是三刻钟，而到底这个地方的一个小时是否真跟他以前所认知的一个小时是一样的长短，他也是不得而知的，虽然

范禹想着，看来他自己的审在这个世界倒并没有什么特别扭曲或与众不同的地方，不会是说他以为的人或在这世界反以为丑，又或是他以为丑的人或在这世界反以为。就像他一早认定祖辛的模样周正，这儿的人也是这样认为的，早早地就被这院里的妈妈盯上了。可他又知这并没有什么好羡慕的，长得好却命里下贱，就是这样迟早要被人盯了去行另一番糟践罢了，还不如他这样来得净，没人盯上他的样，要糟践也是糟践他的力气与耗损他的健康。

☆、第3章

范禹听了他倾诉的委屈烦难，倒是想帮他解，可下他自难保，也不知如何帮他解。就只能浮言先劝两句，说：“你也不要为这个愁了，一时半会也不会让你那样的事，不如到时先吃好睡好，再谋后着。”祖辛听了，虽没有特别好受些，可确实也只有这样一条路给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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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禹第二早又被打发去砍柴。他了这间院的门向北走去，他走的这条街叫大启街，是鱼女城的几条主街之一，自然是一个五缤纷、攒锦聚的闹地方，沿街倒是也有见到蒸笼屉，他瞥了几，当街叫卖的小贩一揭那屉，就是几卷白的雾气直扑那小贩的脸，他发现那里卖的还是他自己平时吃的那馒，只不过样新鲜好看、卖相佳了一些罢了。一屉蒸好后，还有不少人上去买，只不过买的人可能衣着都不是什么华丽的，看着都像是成年了的囝，他们务工的地方不包吃住，故而发了工钱后也只能来这样的极便宜的地方买这馍吃。

范禹看着祖辛那张脸，又在想象着他就这样再大一、两岁时这里的妈妈要他接客时的形景，自觉有些反胃，因到了那时，他再大也仍旧只是个半大的孩吧。

他们那些务工的地方或许只是想省去安排这些人吃住的麻烦，而选择每月发给一些钱，任他们自行去调度，或十来号人赁一间屋住，或日常自己选择在街上买东西来吃。给的钱一般都很少，故而虽是看似这些人能选自己住的地方与吃的东西，却实则并没有留什么拣择的余地给他们——实在说来，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选最便宜的。只能拣最便宜拥挤的地方赁了来住，也只能选最便宜的来果腹。每月尾自然是不见什么节余的。

这晚上，夜已较了，范禹才拖沓着脚步去大浴房冲澡，祖辛也一去了。范禹脱了衣裳，又见自己现在这副，看来看去也跟一个男孩的没什么区别，就是细弱了些，并且他又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样的结构到底要怎么生孩。

没谁会想沦为娼，一旦被生计艰难或是权压迫迫得要走上这条路之前，在面对人生那样的转折之前定是要经历一番内心挣扎的。且他也觉得这个祖辛实在模样可喜，等大了，保不定还能遇上一个好的将他聘了，若这会儿就在院里那样地养着，养到十四、五时就开始接客，那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