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大哥的果摊，收了大椰的壳后，就再沿着街走，不多时便了鱼女城。回家后发现婆婆还没吃饭，竟还等着自己。他这时已有些虚了，因已走了那许多路、了那许多事。坐到了桌上，婆婆说菜汤已氽好了，她现在就去盛，还让他先洗了手、拿桌上的麦包先吃起来。他依言去洗手，跟着坐在桌边等婆婆过来。

在雨下，听到雨打在伞上的那声音似的，有在人上闷敲大圆鼓的一样的觉，只是没有那样大声罢了。这播雨季的雨也不是天天下的，可能这里毕竟不接着海，故而雨不会像是产大椰的那座城里的一样充足。而寒季持续的时间则很短，要说寒季中最冷的那么十几天究竟有多冷，范禹细想了一下这本来的记忆，好像也只算是那凉中带寒的温度，并不是严寒天气。

他也只好忍着，还有意将板车往外侧推推，不靠得那样右了，省得总是被那一阵阵儿的味扰得心绪不宁。

他收了钱之后，就去原来芒姑巷里派发这些灰麦包。来买麦包的人中间有些则问他：“怎么这时候才来，还当婆婆不这生意了，要不是像是有些认得这车，就真当你家的人不来了，你家还这买卖不了？”他答：“婆婆病了，向神发愿说每日中午来这儿派五十只麦包给劳苦的人，望病能快些好。这麦包是婆婆教我的，是一样的。”人家一听这些不要钱的麦包是老太太拿来还愿的，也就不好拿了，只那些惯常来这家买灰麦包的囝们一人一个拿了这麦包走了。

他是十时过半那会儿发的，赶到了那家与他家约定好的酒楼时还不到正午时分，正好将货送，这家酒楼也好自中午起就开始卖起这麦包来。他并未在酒楼前门的大街上与人割钱货，而是特意绕到了这家酒楼的后院，前大堂里掌柜听人来通报后，便带了人来接货，跟着这家掌柜当面将货清，跟着就是算钱给他。

可是他现在卖了那些灰麦包的钱都是属于婆婆的，他也不能擅用。他很清楚这世界的囝们是没有私财的，挣得的每一分其实名义上都该是归属于他们东家的。

婆婆端了一大碗的菜汤过来，还拿来了一个油纸包，一揭开竟是烧。范禹还想着，怪之前有什么味儿闻着那样香。他之前还当是自己因太饥饿而产生了幻觉。婆婆让他快些吃东西，说：“你

他派完了麦包，就沿大启街往回里走，右侧也有些酒楼饭庄，里味飘来时，他又开始馋了起来。就先不说这的味是不是那样地正宗引诱人，只是对于他现在来说，有得吃就是好的了，哪还顾得上自己原本算得上是相当挑剔的，先能天天把肚填饱了才是要的事。

这范禹就这样一副山茶农般的打扮推着板车了鱼女城，这架板车虽不大，可是因如今不用架蒸锅笼屉等什，倒是余下不少空间，只见上面一前一后摆着两只由细扁的竹片编成的箩筐，上还加筐盖，还覆上了布块遮了那筐盖与小半截筐。箩筐编得细密，连分毫的孔隙也不见，婆婆说是她老早以前亲手编的，还不是在市集上买了，用了这好些年了也没坏。用这筐装这些麦包正好，旁人也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之于他这就是不想叫人看见里是什么的人来讲，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