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答：“好的，如果忙不过来了，我们就来请你们的人过去帮忙。”这男人心里却知前这才十五岁的小孩该是一早就心里有数的，该是到时也没可能来再求他们的人去帮忙的，这男人忽然只笑了笑，说：“那你们家以后有什么新的东西来，可得第一个想着与我们酒楼里商洽啊。”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可好？”范禹正想回答，却忽想起一事，说：“对了，那个灰麦包的价格就不重定了，呱呱的价钱还未议，就成本来说，每三大碗给你们得定二十六个。”他现在摊档上的大碗的呱呱是中碗的量的两倍不到一些，定价在七个，给他们本该是三碗二十一个的，可是得算上专供与送货的钱与一些其他杂费，故而定在二十六个。他觉得这个地方与以前的地方是不同的，以前的地方批发价是要比零售价便宜的，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则不能这么算，在这世界里存银都要给“银行”利息了，那他为什么不能将批发价定得比零售价？这男人一听，也是合理的，且符合他原先的预期，就应允了，跟着仍是望着他，因他就之前那个问题还没有给什么答复。

那男人接着问：“我近来就想着找你家谈这事，我们想将你们的呱呱也包了来。并且……你要知我们这酒楼的分号不少，你家婆婆每日只那样四百多只供我这里的一间分号也不行。不如我们这儿多分拨些人手去帮你们这些东西。”范禹觉得这人这话说得有些可恶，于是避开正面回应他这话，只说：“这东家，你有几间分号，每日要供应多少？你只说数量吧，我们能供应得上。并且那个呱呱也不是不能放到你们酒楼里面来卖，只是它本不适合什么菜或，最适合就是味烈的调味，这样就够了。不过非得放在你们酒楼里面来卖的话，炒菜羹汤都有些欠妥，不过用细豆或是细糜的香辣的不稠的酱淋在上面倒是也可以的。我这个生意还是要的，我在外面只是用调味品，你里用些料贵些的带末的酱把价抬，而我则还是在外卖我那个亲民的价儿。你有得赚，我……我们也有得赚。”他险些说岔了嘴，说成是“我也有得赚”，这样一来，也不免太过明显了。

那男人心想：都到这份上了，你先前还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知，什么都得问你家婆婆？

范禹知他在

这男人说：“好是好，只是你们供得来那么多货吗？不如先供十间的吧，每间每天要五百只灰麦包，要三百大碗的量的呱呱。你若到时发现供应不过来，可以找我们去帮忙的。”范禹本想说“不劳费心”的，想着这“土包”怕是也没见识过现代工业化大生产的阵仗，可后又一想，何必要说话去激人家。在这个地方，别人说话来激他可以，而他反过去说话激人家或许就并不那么明智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地位低微的时候，大分时间在拼的都是情商，而情商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忍辱”。怪不得范禹觉得自己如今就连脾气都比过去好了数倍，原是他现在忍辱忍惯了。

小孩说话的气对自己说话，不过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习惯，那就听到自己习惯为止，总不能叫这人来习惯他吧。他答：“我快十五了。”那男人，问：“你档上卖的那样东西近来很不错啊？人人知。”他答：“还……是的，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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