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是在书房里说着话。而范禹则是四肢懒动地在卧房里躺着，他现在的懒是一极为真实的懒，是那不戳一指也不动一下的懒。可夏侯乙则对他的这一懒相当地满意，就成日由得他那样往那一躺。范禹前几日在婆婆上他这儿来时跟婆婆代了要哪两个人以后在城东宅里一些事情，他其实心中一早也有了人选了，本来还想细细斟酌考察一阵的，现在也顾不得那样多了，他把这人选告诉给了婆婆听后，再代了要他们两个都些什么事务。等他把这个事的人选也代完了，就更觉没什么烦恼了，也就益发地犯懒起来，就跟一只冬眠的动似的，成日蜇伏在自己中，懒洋洋的，却看久了他这样又能觉得他这样自有一副憨态。

婆婆那天在姬槐走了之后，在山上叹了一日的气，想着也不知该怎么劝服了祖辛。她既盼望着如能随时间过去，那祖辛的心事能变淡了也就好了，可若是不能就这么变淡，她又想着到底该不该现在就行地去他，把他拉回家里来，该什么就什么。因究竟她也不知那祖辛是否有个城外村上的哥哥，万一在外住的这些日里遇上了什么不妥的事情，那岂不是要让人心中痛惜的。

第二日，他一早就上夏侯府去了，他也有一阵没去找夏侯乙了。前一阵金铺里有事情忙，也没顾得上与几个朋友聚聚。哪知他去了才知范禹都住了夏侯府了，原来都已有了。他先是了喜，继而问夏侯乙有没有听范禹说过祖辛有个哥哥的事。

可他这日“蜇伏”了小半日，却觉得无趣了起来，竟难得地起往夏侯乙书房去了，他也不知夏侯乙此刻房中有客在，他只是想去找他说几句话，又或是上他书房里寻些书来看看。却在门外听见了不少话。

她在山上叹了一日的气，而姬槐回了家去之后，也是左思右想了一天，到了夜了也还是在想着这事。他首先也不知祖辛是否真有个哥哥，且即便有一个哥哥，倘或他哥娶了亲，那他还住到他哥那里去，也不知要不要受气。总之说什么都没用，现在这事情的状况就是——祖辛下落不明。

旁边的他与他哥住的那房间里走动走动。地方很小，他但凡洗个澡或是要换衣裳，他哥就得房间——不是去给槽里添些，就是去给们扛些草料厩去。

姬槐跟夏侯乙询问着一些关于祖

而祖辛不与婆婆住在一起的那段日里，姬槐又去他那里找过他一回，婆婆跟他说祖辛城去找他哥哥了，他就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婆婆说到了十日那一天就会回来的。他应了好之后，就回去了，想着到了十日就再来找祖辛。哪知到了十日这一天，他又去城东宅找婆婆，宅里的人说婆婆今日不在山下，说了不来的了，说是在山上有事——其实就是守在那里等祖辛回来。

他就又上山去找婆婆，婆婆跟他说他来得不巧，说祖辛回了来拿了两衣裳就又走了，说要再跟他哥哥住一阵。他一听这话，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就问她祖辛他哥哥住在城外哪条村上，婆婆说没问过他这话。其实婆婆一早就是想问的，可那时她又因心里清楚祖辛的那些心思，很多话也就只能隐忍着不去问得那么清楚，她也知兴许祖辛只是想找一个台阶下，若问得仔细了，反倒像是拆了他用以掩饰的面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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