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未曾理会他，依旧如同一尊雕像一般望着原。

那么……再舍一次仙，只求长伴他侧，不问天地倾覆，不问世间毁灭。再自私一次，永远留在他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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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千辛终于寻找到的惊喜和彷徨。

龙脉之地的紫气忽然变得郁，龙毅几乎无法透过那些紫气，看清楚内里的情形。他侧看向白晓，茫然地问：“龙神大人呢？这是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

安抚了兴奋的小龙，白少川再度调转目光，重新落到白晓上。

才……刚刚重逢啊……

滞中的白晓若有所觉地抬，对上那一双似乎变得陌生，又好像本能觉得熟悉的双。

几年……比起漫长的生命而言，渺小的几乎如同一瞬间。

只是他看得明白，却无法开，亦无法半分情绪。

云层之中翻腾翔的银龙似乎是终于发够了，沿着天盘旋而下，也逐渐变小，直到化为手臂细时，也已经到达了天下方。龙首微抬，伴着一声低铭游走到白少川侧，慢慢缠绕于他上。

就好似魂魄与分化两层，尚在内却不能控制这个的任何一。

全然陌生又带着丝丝缕缕的熟悉，一侵袭着白晓的神经，动了埋藏在灵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存在。

承载无数恨与执念的偏执。

神魂拼命挣扎着，试图再次掌控自己的，却始终徒劳无用。

孤注一掷寻求一丝期望的决。

沐浴着龙神之息的龙脉之地忽然剧烈震，山石落地表崩裂，属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生机正在慢慢失去它的力量。

而这短短的一瞬间相聚，却又要再次面临离别。

连天都无法回答的问题，白少川想不答案。

两世回半生艰辛的磨砺没能让那双染上半沧桑和疲倦，总是带着浅淡笑意的在这一刻倏然变得邃。就连从前望着他的满温柔，也在邃的瞳中变得内敛却更为刻。

熟悉的气息再次回归，白少川侧首看向颈侧的小龙，如同安抚一个孩一般，轻轻摸了摸变得小巧的龙角。

那下一次呢？

额心龙纹犹如泣血，邃的瞳孔也染上缕缕红光。刹那间，浩瀚大的力量几乎挣脱天的桎梏，彻底走上那条永无光明的黑暗之路。

所有的欣喜尽数冷却，邃的双凝望着白晓，慢慢溢满了沉重的痛楚与不甘。

是否还能再见？再见又是哪般情形？

漫长的生命中，抛却一切踏的回里，也只才相聚了短短几年。

明明视线已经被遮挡，可他却清楚自己依旧能看到一切。他看得到，那个明明该是温柔睿智优雅肆意的人中逐渐浮现的疯狂。他看得到，他眉心若隐若现的龙纹开始泛着幽暗的红光。他看得到，这个人将要踏上一步不可回的绝路。

天际一抹亮光倾洒而下，将白少川与银龙包裹于其中。不容置疑地力量自压下，迫着他离开这个已经不能承载他的世界。

那目光有些陌生，复杂的几乎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读懂。可偏偏白晓却觉得，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