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

赵棠左右为难，举棋不定——就在举棋不定的日里，睿睿已自觉地当起小隶，还很敬业：叫就起，不到天黑不歇息，洗碗、扫地、挑、洗衣服……虽然得不行，但是态度认真，令人佩服。到了晚上，他端来洗脚，跪在床边给赵棠洗脚。赵棠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被人这样伺候。真的县侯也不过如此吧！

一门，他着酒气喊：“睿睿，来，今晚有好吃的！”

“成。”

赵棠自己吃，边吃边训斥对方：“这是好东西，你过年都吃不着！”

赵棠顿时火了：“你还把自己当少爷？不吃饿着！”

赵棠心中得意，自觉日。然而有一天，他打完一场正要走，主人拦住他：“赵棠，有客人想见你，去陪一下。”

半条鱼、炙、黄灿灿的小米饭。睿睿呆了。

一时事毕，男人走了，赵棠满汗，支使下人烧洗澡——柴炭昂贵，一年中，他唯有这时能痛痛快快地洗澡。洗完后，他看剩下的酒菜还有不少，就找来盒把带回住。

第2章

睿睿走上来扶赵棠。他穿着赵棠的旧衣服，袖脚去一截，领服帖，腰带板正，发髻上着斩断的筷——落魄到这步田地，他还衣冠整齐。他把赵棠扶到床上坐下，打开盒。

“不舒服个！又不是女人，三天两不舒服！我听说，你在屋里养个小少爷呀？”

“老爷，他乖得很……”

“三百！”

“你沾我的光了，吃吧。”赵棠。

赵棠睛充血，瞪着主人。主人不为所动。片刻后，赵棠败下阵来，哑声：“加钱，加五百钱！”

“两百，再废话一文也没有。”

“斗兽场不准养小少爷！你要么陪客人，要么让小少爷！”

赵棠去厨房讨来汤面，把人醒，然后给对方剃换衣服，消灭虱。睿睿向他谢，而他却长叹一声，满心发愁——尽卖命又卖，他仍旧穷得叮当响，养不起睿睿。但不对方，对方真会饿死的。

被男人压在下时，赵棠自暴自弃地想：“我当初真该听柳珍珍的话！她栽培我，我比现在更红呢！”

有人笑话他，说他讨不起老婆，便找男的代替。赵棠本不在意，但是听得多了，心里有异样，再看睿睿笨手笨脚地洗衣服时，就想：“他当我老婆……似乎也不错。”

狗皇帝两次采女，把民间的年轻女搜刮一空。赵棠这穷人，多有娶男妻的。赵棠既动了心，便时常逗睿睿，摸两下，或调戏两句，逗得睿睿满面羞红。

主人把赵棠领一间屋，屋里坐着一个迷迷的中年男人。赵棠打起神，陪他喝酒讲笑话。酒过三巡，两人去了里屋的床上。

睿睿迟疑：“这是……别人吃剩的？”

赵棠脸绿了：“我……今天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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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睿比初见时更脏更瘦，绸衣换成布衣，发里爬满虱。那双媚气的丹凤，人一歪，栽赵棠怀里。

睿睿低不语。

白白、通晓六艺的少爷，跪在盆边给他洗脚。这滋味太妙，赵棠飘飘仙，就忘掉举棋不定了。

月后，一天晚上，赵棠解衣睡，忽然听见敲门声。他开门一看，睿睿站在门外。

于是斗兽场人人知，赵棠养了一个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