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内响起叫喊声。赵棠和季淮安立刻回房。房中灯火幽暗，照得刘睿脸蜡黄，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落。他闭着，还在梦魇中，挥舞着没有受伤的手臂，叫：“城破了？黄巾军……黄巾军……大汉亡了？”

赵棠和季淮安一左一右住他，不停安。刘睿睁开睛，瞳孔极大，还茫然着。那茫然的目光落在赵棠脸上，蓦然爆起厉光，他用力推赵棠：“赵棠快走，要活着，不要死……”

赵棠想起那次集市遇刺，摸摸下，想：“要是睿睿告诉皇帝，不光老季完，我恐怕也……皇帝说睿睿啊，救你的这位壮士是什么人呀？派人一查，我还有命活吗？”

季淮安：“南后那贱人！陛下昏迷多日，鸿胪寺已开始筹备葬礼和登基大典，可那贱人竟假传圣旨，说殿下血统不纯，不该为君，赐三尺白绫令殿下自尽。我们折了二十多个弟兄，才把殿下带来……下洛戒严，北军正在挨家挨搜人……唉！”

刘睿失血过多，昏过去了。赵棠给他包扎好伤，见季淮安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外台阶上，便走过去问：“喂，什么事了?”

刘睿被季淮安扶屋，躺在床上。衣服解开，血淋林的肩膀来，一截断箭嵌在里。季淮安不来，赵棠拿着小刀走到床边：“帮我住他。”

季淮安住刘睿的肩膀。赵棠把小刀在火上一烤，刀尖刺伤，划个十字。他两指夹着染血的箭杆，一。一小血来，刘睿的像离的鱼一样弹了一下，叫声凄惨。

赵棠：“我记得睿睿说是小公主。”

几个戎装染血的士兵簇拥着刘睿走来。

季淮安惨然笑：“事到如今，是小公主，也得变成小皇！唉，殿下本来有机会除掉南后的！”

赵棠把刀扛在肩上，冷冷看着刘睿：“这不是东海王的乘龙快婿吗？半夜三更私闯民宅，有没有王法！”

刘睿慢慢闭上，握住赵棠的手：“活着就好……你还活着……真好……”

赵棠心惊，如今虽然大汉危机四伏，但是谁也想不到亡国上面。而刘睿说这个词，已不是第一次了。他摸摸刘睿的额，；便找来巾刘睿的手心脚心。刘睿还在哭。赵棠解开包扎，棉布被

刘睿只着中衣，披散长发，左肩一大片血迹。他被搀扶着，踉踉跄跄走院中，看见赵棠便呆住了。

二人一时沉默。

刘睿一抿嘴，一行血从发中淌下，划过额到下上，很是吓人。赵棠心一揪，皱起眉挥挥手：“来吧，有金创药！”

季淮安：“南后有，太医说是小皇。”

赵棠三言两语把季淮安打发去隔，自己端了，绞了巾，给刘睿汗，夜里就睡在床靠外的分，衣不解带，方便照顾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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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赵棠：“废了睿睿，谁当新皇帝呢？”

赵棠着手上的血，既心疼又得意，想：“你的东海王岳父呢？你的嫣儿呢？落难时肯收留你的只有我。”

然而刘睿睡不安稳，不停翻说梦话。赵棠惊醒了，亮油灯，见刘睿闭双，泪顺着鬓角到枕上，清清楚楚地说：“既然重来一次还是要亡国，为什么要重来？”

赵棠：“活着都看不住你，哪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