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想那么多，”黑发年轻人诚实地回答，“有时候我也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置之度外——但是当有些事情就这样发生在我面前的时候，哪怕是闭上，我恐怕也不能假装它并没有发生，比如你和海勒，在我听见你详细策划即将用什么手段除掉自己的双生妹的时候，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把这当成是一个笑话，然后转离开？”

“看，这就跟你想象中的那个柔弱的海勒形象有所不同，对不对？”海说，“你相信你睛看见的，但是睛有时候也会骗人，就像此时我跟你说话你认为那都是一些片面之词一样，你的认为，对于我来说也是你的‘片面之词’。”

海低着，背着光的她此时整张脸都隐藏在影之中，在罗修说话的时候，她保持着沉默，直到黑发年轻人将话说完，她才抬起手，将耳边垂落的长发别在耳后，没有回答黑发年轻人的话，她抬起脚，茭白的小伸直，在半空中晃了晃，她盯着自己的什么都没穿的脚笑了一声，突然没没尾地说：“丽斯，你应该明白一个理，有时候睛看见的，并不就象征着所谓的真相。就像是一电影，不看到结尾，你永远不知是悲剧还是喜剧，很有可能上一秒还在搞笑着的演员，在下一秒的演里就突然坠楼亡了。”

“……”

“不对，”海嗤笑着，就好像罗修的答案真的有多么可乐似的，她笑得眯起了，“事实上，是海勒把我的鞋都收了起来，因为当她认为我们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而我不应该来到走动……哪怕我央求她把我的鞋还给我，一再调外面的地面很冷不穿鞋来我可能会因此而着凉。”

“大概是你不想穿吧。”

罗修动了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这个女人说话——在他转想抬脚走开之时，对方却意外地叫了他的名字。

“你是想告诉我，其实海勒不是一个好人，而你才是吗？”

“你好像对我和海勒的事情很好奇。”海转过来，风将她那一长卷发得有些凌，她赤着脚坐在窗台上，居临下地低着，看着站在楼梯上的黑发年轻人，“为什么？”

“对，也不对。”海转开视线，淡淡，“我的不是一个好人，而我，当然也不是。”

“丽斯。”

“双生之所以存在，总是有它的特殊意义的——当海勒冒发烧的时候，我也会觉整个人昏昏沉沉提不起劲儿；当海勒心情低落的时候，无论我怎么试图颜笑，都

看见了抱膝坐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窗外的长卷发年轻女。

“……”

罗修皱起眉。

“为什么？”

风从窗外，她那已经显得有些陈旧的蓝袍下摆从小扫过，当她并拢屈膝的时候，那轻轻摆动的袍下摆看上去就像是鱼在中游动时自然舒展开来的鱼鳍……月光镀在她姣好洁净的面容上，仿佛将这个双目放空的漂亮女人整个人都隔离在了另外一个远离人间的冰冷空间里。

“就像现在你看见的，丽斯，你猜我为什么没有穿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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