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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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卓依就爬起来了，闭着洗脸刷牙，动作已经足够轻，但还是不小心把苏烨吵醒了。她轻手轻脚地摸黑换衣服，收拾飞行箱，心里把排班的人骂了一万遍，顺便再骂骂那些买早班机票的旅客，嗯。

如果可以天天见到卓依，再苦再累她也不怕，即便现在她们住在一起，真正相的时间也不多，因为，那傻狍又了霉，天天飞烂班。

大概，她在一个很的梦，不想被叫醒。

而哭是因为，她不用航前航后检查，也就意味着没法在停机坪遇见卓依，基本两人的工作场地完全分开，见不上面。

这躯抖得厉害，唐葳舍不得松手，即使被错认，即使心如刀绞。她不曾见过严茗悦如此脆弱的模样，无助得让她心碎，她想说些什么，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了，唯有这一刻抱着，心甘情愿地眠自己：我不是唐葳，我是余安染。

苏烨住院那些天赶上国庆黄金周，客量峰期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等她回到公司后却被告知不用再上航线，直接去c类定检。这个“因祸得福”的好消息，让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突兀的铃声把苏烨吓了一，她手忙脚地拿过手机，屏幕上是一

“很好玩啊，有很多天使，它们都长着又大又白的翅膀，可好看了。”

原本她去冷静了几天，是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重新面对严茗悦，并且试着让两个人都走当年的霾。可笑的是她在路上还觉得自己是痴心妄想，回来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

她有些迟钝地怀疑起来，卓依究竟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故意这么对她，难能有什么好吗？最可恨的是自己，一张笨嘴什么都不会说，不惹卓依生气就很不容易了，表白的话憋到现在就是说不来，有时候她质问自己，是不是要让所有情都烂在心里。

“有我好看吗？”严茗悦趴在她肩，痴痴地笑。

等她打着呵欠了门，苏烨才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间的灯，一直坐到天亮，然后关灯，起来去吃早餐。这两日对她来说完全就是煎熬，边躺着心心念念的人，晚上睡觉还不老实，不是抱着就是搂着，撩得她的心的，只能看不能吃，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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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拼命努力却又无能为力的觉，真的很令她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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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是因为，c类定检的工作主要在机库完成，对停场不飞的飞机行各件的详细检查，时间宽裕且项目固定，不需要在外风日晒的，作息相对规律，比航线维修轻松的多。

“小悦最了。”

“好，我不走了。”

叫着余安染的名字，看上去脆弱不堪，毫不设防，唐葳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客房门，永远也忘不了今天看到的画面。

然后严茗悦不再说话，唐葳看不见她的笑容，只是觉得越来越沉重，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肩传来愈渐均匀的呼声，她侧过，这人居然睡着了。

不是因为有多嫉妒那个已经去世的人，而是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其实，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安安，回来了啊…”严茗悦抬起朦胧的泪，竟看见余安染站在自己面前，踉跄着站起来，扑过去抱住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别再一个人去了，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