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她们坐在走廊里聊天，不小心互相暴了取向，然后唐葳给了她一只糖，说是给32床的小吃。其实余安染并没有吃，因为那冗长的一觉睡醒后，严茗悦还来不及把糖给她，她便下了十五楼。

严茗悦放下糕，侧过，背对唐葳，撩起衣服肩背，然后抓过唐葳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背上那条疤痕的形状。

只是严

说着，严茗悦开始切糕，切了很大一块，拿过旁边的小碟装起来，递给唐葳，示意她吃，然后给自己也切了一块。

“……”

唐葳乖乖地接过来，继续听她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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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严茗悦才移开视线，吃完一块糕，又给自己切了一块，慢悠悠地吃着。

放下衣服，严茗悦端起糕，边吃边继续：“她觉得是她害了我，所以逃走了，当时大家都在责怪她的逃避，甚至包括我，没有人想到她的心理压力有多大，以至于最后她回来了，也变了。”

“那天是她首飞的日，由乘务长带着，第一次难免小纰漏，被乘务长骂得直哭，妆都了。我第一瞧她，就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可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觉得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那觉，我说不清楚。”

“然后呢…？”

指腹下碰到轻微的凸起，很淡，虽然看不清样，但唐葳还是能受到它的狰狞，想象当时血成河的画面，心一窒。

“她是个很善良很单纯的女孩，善良到把自己成了抑郁症，单纯到她信了我最初的伪装。我迫了她，她不想的事，又勾引她，让她迷迷糊糊，转向，我是个罪人。”

唐葳想说跟她没有关系，通常有神疾病的人都是这样，但严茗悦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抬手让她闭嘴，竟然冲她微笑，“谢谢那天晚上，你给她的糖，她吃了，说很甜。”

“她变得更加，更加胆小，更加胡思想，下降，经常失眠，噩梦，这些我都看在里，只是我一厢情愿地当是我的问题。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会自言自语，笑着笑着会突然泪，毫无征兆地哭喊，当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时，已经晚了。”

“劫机的人是当初带她首飞的乘务长，这条疤是救生斧留下的，虽然最后乘务长死了，没有乘客伤亡，但我和安安，已经回不到过去。”

“然后，如你所见。”严茗悦抬起，油糊了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唐葳，“她多次自杀医院，最后一次，你和我，亲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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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唐葳一抖，手里的糕掉在了地上，被那满悲戚的目光盯得背后生凉，想说些什么，咙却哽住了。

“不是的…”

沙哑，带着鼻音。

“她走的时候，吃饱了，睡足了，是准备好而走的。”一滴晶莹的落在油里，严茗悦手里的叉顿住，“我恨过，痛过，绝望过，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死亡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我没有资格难过，因为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

“可是我知，我喜她，后来我上了她，我想给她安全，保护她，但这些都成为了她的负担。直到四年前的今天，她被最后一稻草压垮，自从我事后，她心理发生了很大变化，可我并不知情，导致她后来变成那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