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来我往寒暄半天，终究有一个人要杀正题。赵友昌夹了一条海参送陆剑霖的餐盘里，对他笑：“前阵培盛给了我派了几封电报，说而今时局混外寇猖獗，共党诚挚求其合作，他也不愿意不抵抗就当了亡国。”

既然是自己生辰的堂会，就没理由亲自登台了。当地的富贾名悉数到场，戏剧界的朋友也请来不少，黎冬青向来喜闹，特意订了一结合中山装与戏服款式的红衣裳，一早就在赵府的园里支

“伯父不敢说，家父怎么可能通共？”陆剑霖摇不认。

这边陆参谋长还没答话，哪想到那边黎老板不兴被冷落，抄起一只价格不菲的珐琅瓶，咣当一声就砸在了赵友昌脚边——霎时间碎片溅，惊得毫无准备的赵司令心脏猛地一，那张留着大胡的脸都险些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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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友昌步步：“培盛的那些可不只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不止自己练边防军，还承诺资助我大笔军费，也邀我一起联共抗日。”

第6章

陆剑霖兵来将挡，话说得模棱两可，“家父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他支持当地商界办了报纸、成立了救国基金会……”稍顿了顿，微微一笑，“多少还是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三个人同桌餐，时不时要互相讲些不荤不素的玩笑话。赵友昌若听见有趣的，必定笑得捶桌顿足唾沫横飞，陆剑霖也附和着大笑，唯独黎冬青台上常扮女人，台下也比一般的男人雅致不少，只用帕揩一揩嘴角，微微动一动嘴角。

赵友昌步步：“不通就要亡国啦，以我对培盛的了解，他难能坐视亡国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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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亡图存一事务必循序渐，一切但听委员长安排。”陆剑霖仍是摇，“家父定然不是这个意思，伯父怕是误会了。”

屋里的赵友昌不偏不倚都瞧见了，一肚的酸涌上咙，吐不去就只能自己咽下去。他原也猜想黎冬青瞧不上自己这么个大老，可自打对方总算答应了来自己府上唱堂会，他又瞬间宽自己，之前不过一个戏扭拿乔惯用的把戏，只为坐地起价。

黎冬青嫌这对话没意思，话：“我的生辰快到了，赵司令没个表示？”

赵友昌早好了准备对方不认，打算将杀手锏甩来：“可你父亲的电报就是这个意思，剑霖贤侄，我这就派人取来给你瞧瞧？”

不容他细想，两个人已了屋，赵友昌迎上去，亲自解下自己上的貂大衣，为陆剑霖披上。他笑眯了一双，张闭必称“剑霖贤侄”，似乎真与自己这位贤侄一嫌隙也无。

赵友昌哪儿舍得怠慢这好容易请来的菩萨，赶忙咽下自己嘴边的话，答应要给他办个堂会。

有笑往屋里走。

在绝大多数熟识黎冬青的人里，这厮是泼货，是疯，是教人为他肝寸断的坏痨儿，还是难啃的骨，但在他的级戏迷赵司令里，这些异于常人的小不仅连瑕不掩瑜都称不上，相反倒是锦上。

赵友昌一心只想迫陆剑霖就范，没听见黎冬青的话，只拍着脯慷慨表示自己也有一颗拳拳赤心，一再追问此次救国联盟的详情与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