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

傅少棠闻言一窒，想起来少年手里的颗莲，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你……”

他久未梦的，然而此刻旧事却他梦境。恍惚间自己在北漠渊山绝域上学剑略有小成，便辞别师尊前往南荒，取石铸剑。取东莱，折至南荒，数日辛苦，终于得偿所愿；又仿佛间狂海惊涛，风雷大作，自己为人劫杀，最后拼尽平生所学，才堪堪逃重围。

傅少棠陡然一惊，霍然转醒，双目一睁，却见一人跪在榻前，凑上看着自己。两人鼻息可闻，挨得极近。那少年一双眸极明极亮，透澈之至，竟似倒映着星海辰光。

见得他醒来少年吓了一，却犹自跪在原地，飞快地垂下去：“傅公。”

素昧平生之人，恐怕自己嗤笑着便将剑架上去了，而现下自己却真正照顾了这少年一整日。

他原以为苏暮秋定然会上门寻衅，因此先前并不敢歇息，小二送膳时却告诉他，早的一刻方既白城，连带苏暮秋也跟去了。傅少棠昨日晚上便开始忙碌，一日一夜不曾合，此刻困意上来，睡的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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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傅少棠微微蹙眉，便见少年退后些许，朝他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公恩情，我生不敢忘，结草衔环，必报大恩大德。”

这说辞他实在不耐，一时只觉得这少年还不如昏迷时乖巧，然而若此刻少年还昏迷着，恐怕他还要更加疼。

孰料那少年抬飞快瞧他一，又低下去，低声：“……傅公，你忘了么，你已经救了我不止一次了。”

“……是祸躲不过。”

浮浮沉沉，似乎是在海中飘，仿佛下一刻，意识便会离而去。忽而有一双睛转过来，仿佛被数层云霭遮蔽，看不见雾后神，然而那人的心念却穿透重重阻隔，直直刺他目中，拉着他，摆脱迷雾识海。

他这般惊慌失措模样，孤弱且无依，垂下去，又遮住了一双瞳眸。傅少棠一怔，险些将他与梦境里的那双雾瞳联系起来，然而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荒谬之极。那雾瞳的主人能够从惊海狂澜中将自己救，显然修为，何况两者一迷蒙一通透，前者尚还应是先天之灵，本不会有半分相似之。

瞧那少年平淡无奇的眉目半晌，也没得结果。傅少棠便不再自扰，铺上被褥，合衣在屋内长榻上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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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将人往阎王送，倒从未过如今这从阎王手中倒抢人的事情，于他都有些新奇。这少年柔弱成这般，他确信自己此前从未见过，可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来的些心思，定要跟随自己。

“怎的不躲起来？”

傅少棠一时语，思及少年先前言语，又想起前日狼狈模样，终究叹气：“我救得你一次，却救不得你第二次。”

自明月楼内，短短两日，就两次救对方命，实在乎所料。

他瞧得傅少棠将要开，又抢先

少年闻言。一双睛安安静静看着他，三分欣喜三分激，更有许多不明意思。

那少年古怪的一笑，傅少棠竟瞧不他是什么意思。他如若未曾听拒绝之意，又朝他磕个响，：“但我也知晓，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公您于我何止一命之恩！小人惟愿随侍您左右，以报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