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般心思，却不可在现在说。

他凝视着少年慌双，不自觉带些怒意：“我都不信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你却相信了！”

前只有少年在雨中哀伤神，纵使自己与方既白一场较量，也挥散不去心里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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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自己起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还未门，便被方既白截下去路。

傅少棠淡淡：“你以为我把你扔下，自己走了么？”

——我并不信他。

他的目光与傅少棠一对，向来疏离冷漠的眸里，那终年不化的冰雪仿佛掩盖着一座急发的火山，里面翻着的汹涌怒意从他底烧上，一路灼烧至心，烧得他全都在发颤。

傅少棠一声嗤笑：“方既白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说来，便会不疼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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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衣难掩中惊惶，里几乎要落下泪来。自今日清晨醒来便一惊一乍，勉支撑到此时，早已经是劳损不堪，却还要招架傅少棠追问：“……你便愿意信他，也不信我么？！”

顾雪衣咬住嘴，又想起早上醒来时，发现旁人不在的惊慌失措。汹涌的绝望那一刹将他包裹，一瞬竟觉生无可恋。

只是心底那缭绕不化的情绪，那一怯意，那一从来不敢宣之于的情愫——

傅少棠险些要将这盒直接扔屋内，自己则远远避走，然而终于是捺住心绪。

原来侍女竟是早已经着方煎好了药，用小火慢慢煨着，便只等着傅少棠来取。

“不，公……”

若是平时，他只能赞一声考虑周到，然而现下，却实在没有那些心情。

——不会不疼。但是你说来，我会知晓，你总归不是一个人在疼。

忽而间一幕再现。

听上去问的十分漫不经心，然而潜藏的却是压抑怒气。顾雪衣听得分明，不明白缘由，却回答的十分认真：“我早上起来见公不在，以为公离开了，便想去找公……”

怎么可能不信！

傅少棠剥下他外衣，冷冷：“那你站在雨中什么！”

然而那一语却被截断在了嗓里。

昨日里他都说的那般清楚了，可是他还这样，还这样！原本以为剖明心迹，可一旦有风波波折，他却不信他，依旧自怨自艾！

还以为那般噩梦的境地，自己逃来后，兜兜转转，仍是要陷落原地。

顾雪衣嘴里苦涩，却无可辩驳：“……是，我以为公将我送给他了。”

锋利的剑芒劈开重重枷锁，刹那间，他似乎获得了无边的

东莱太初上的一剑，陨星川上的一剑，君山巅的一剑！

“是么？”傅少棠扬眉冷笑。

若是这个世界上连他都不能相信，那么他还能去信谁！

沉静一会再屋。不料侍女绿衫如，笑意盈盈，便将自己后盒递给他看。

这话问的尖锐太过，顾雪衣一时大震，嘴不住哆嗦，几乎说不话。咙似乎被棉住，堵住了心底所有汹涌话语。

“没有！”

顾雪衣一窒。这几日相以来，傅少棠少有用这般吻说话，他素来都是一派冷淡的。然而乍然听到这般略带嘲讽的吻，他竟然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