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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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衣有些想笑，但看到白沧河羞愤死的神情，又没有笑来。何况那药膏是绿的，抹在俩通红掌上，十分稽。他终于忍不住背过去。

下人早已经被屏退，傅少棠自己从小厨房里，将煎好的药端屋里。

这孩儿十分圆，只是上面两个掌印记通红，偏偏还左右对称，颜相同，便像是模刻来一般。

顾雪衣在一旁看得有些好笑，：“……你又逗他。”

顾雪衣将他揽在自己膝盖上，任由他哭泣。待得他哭声终于小了一些，才用手将他脸挑起来，端详半晌，微微一笑。

白沧河没有听见他笑声，却竭力将脖抬起来，便见他肩膀一一的。这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顾雪衣、白沧河一大一小，都乖乖地待在榻上，只不过一人坐着，一人却趴着，唯有两人圈通红，一般无二，一瞧便知，是哭的狠了的模样。

白沧河脸红的好似煮熟的大虾，连耳朵都红了，仿佛才从锅里捞来，全都在蒸腾白雾。

空气中有淡淡清香，类似于草木，却分辨不来究竟是何香气。盒内药膏绿如碧玉，却是空了大半，只余边角上，还存的些。

傅少棠冷哼一声，方才转过来，取药盒。

“嗯，我没有。”顾雪衣勉力压制住，让自己听着正常一些。

傅少棠闻若未闻，当自己没听到他哀嚎，径直给他涂药。

白沧河睛蓦地睁大，十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本不敢相信傅少棠会这么说话。然而看了半晌，见傅少棠有将药盒一扔，去另一边的趋势，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拼命要抓住傅少棠衣袂：“不，不，不！少棠哥哥，我，现在就！”

这孩十分扭扭，打都被打了，却死活都不肯将扒下来，白白胖胖的手丫在自己上，任凭顾雪衣怎么说，也不肯将手放下来。

傅少棠打开药盒，回答得一本正经：“没有。”

脑袋上突然吃了个爆栗，白沧河吃痛，才

刚端来的药还有些，傅少棠用尖尝了尝，便将之搁到小几上，取另一盒伤药来，替白沧河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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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陆东侧的稷下学，千里迢迢奔波至中君山，一路被压下去的提心吊胆、委屈畏惧、焦躁害怕在这一刻彷如火山爆发。

想起来过往经历，真是悲从中来：“每次挨了师兄的惩罚，师尊也是这么说，她总是说她不笑，但我就知，都是哄我的！哄我的！”

“小顾哥哥，你说的不笑我的！”

一时不慎英明尽毁……一时不慎英明尽毁……白沧河默默念着，终于无法自欺欺人，猛地咆哮：“笑吧！笑吧！我就知你们觉得好笑！”

傅少棠见他这般，说不得便是一声冷笑：“好，你就穿着。我等你自己到时候起来，到时候你别来找我上药！”

“再哭，就要变成小猫了……”

他猛地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哭走所有的委屈与害怕，腹难受极了，不住：“小顾哥哥，我知了……我都知了……”

傅少棠手一划，登时指下布料便“索拉拉”地裂成两片。白沧河敢怒不敢言，十分心疼地盯着那两片落地的布料：“……少棠哥哥，这是我仅有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