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云看喻宵看得神。喻宵把把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向沙发走过来的时候，顾停云几乎是凭本能，轻轻地说一句：“我很想念你。”

后来他才明白过来，喻宵并没有什么不容人侵犯的隐私，也没有不允许其他人碰自己的私人品的偏执。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中颇有一大气坦然。既然选择同室而居，就放下只有在这间屋外才需要装备的戒心。

喻宵是不锁房门的，这事让顾停云疑惑了很长一段时间。喻宵不像是对别人不设防的那人，他很慢，边的人要上相当长的时间才能与他熟络，因此，起初顾停云想不通喻宵缘何对堪堪认识一个月的他抱有这样的信任。

喻宵表面淡漠难亲近，其实是个相当随和的人。

如今他真正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方才门与喻宵四目相对的一刻，他整颗心都被烈而酸涩的情包裹起来，想要地拥抱喻宵，用最大的力气，把他自己的骨血里面。

这一个凌晨，顾停云了一个极真实的梦，梦见他跟喻宵提分手之后的那个早晨。

“嗯。什么事？”

最终两隔，他还欠了喻宵一句抱歉。

当时的境就好比他溺，明明想要上岸却拉不下脸呼救。喻宵蹲在岸边想要向他伸手，他却让喻宵别他上走。

11年11月2日，顾停云认识喻宵刚好一个月。

相伴走了几年，现在又回到原。他真想立刻就告诉喻宵，他们互相喜、他到很抱歉、他想要与他肩并着肩，把只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过往走一遍。可惜这些都是不能说的。

喻宵从事故现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顾停云想，他终究是无法与这个人放心一散了。

尝给对方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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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半凉时，顾停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听着喻宵的脚步声，方才的喜与忐忑都消失无踪，脑袋里只剩下一片嗡嗡声。

他以为自己是窝在客厅里睡着的，睁开睛却发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被也盖得严严实实。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打算醒来之后就去向喻宵歉，把这些日以来他的不

“阿……宵？”踌躇着，轻声唤那人的名字。

顾停云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既然发生了，那就去接受它。把之前所有腐心蚀骨的悲喜都当大梦一场，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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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翘起嘴角对着喻宵笑。喻宵看着他的神更加充满不解，心想这个人今夜兴许被酒麻痹得严重，于是淡淡说了一句“快睡吧”，收拾了一下就了自己的房间。

对方转过用奇怪的神看着他，眉锋似乎搐了一下。

11年，顾停云的父亲还在家乡过朝九晚五的日，偶尔跟妻抱怨顾停云已经好几年没给他打过电话，日日惦念在远方的城市生活着的儿。死亡离他尚远。

意识到自己的称呼太过亲昵，顾停云的嘴角僵了僵，尴尬地改：“咳，喻宵。”

他的声音直直传顾停云的耳朵里，这样真实。

过了约摸半个小时，顾停云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向喻宵的房间。喻宵白日里四奔波，有时半夜还需要去现场报，里积压了不少疲劳，所以睡眠比较。顾停云知他不会被开门声吵醒，于是缓慢地拧开门把手，然后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的背有节奏地一起一伏，睡得很安稳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