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静静地看着段敬学陷思也不打扰，七喜她们自然而然地收了声，抿嘴不言，段敬学伸两只手细细看着，比之原先又大了一个号儿，指骨修长而有力，右手掌心遍布着使枪留下的茧，而左手却是细腻得堪比女人，废话，老千啥的靠的可就是这只左手！

三个桔下肚牙都有些酸了，七喜闲闲说，“老板弟弟，您就是脉脉情，能拜托给墨镜先摘了么？鬼才能见着您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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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敬学皱了皱眉，铁路国有引发保路运动，保路运动演变武昌起义，真是要大动戈了，见着国家将要军阀混战时期，段敬学才恍然这一眨三年都过去啦……傅明是旗人，也不知辛亥革命后那王八会怎样……

回想想也觉得当初的自己真心很傻很天真，蒋灵芝的陷害漏百，而傅明的绝情却也并未一绝到底，依他的若是认定他爹杀了祖，又怎会轻易就放过了段家？

严肃嗤了一声，回，“你妈的，用词真俗，躲我好几天，我瘟神还是怎样？哎，这年还真有人上门生意都不屑一顾的。”

严肃观鼻鼻观心，突然勤快地说，“送军火去资州，秦爷开了，我爹也不能不帮，四川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怕也是要翻天了。”

可就算想通了这些，段敬学仍然忘不了当时那无计可施、任人宰割的无力和挫败，他的手连段府的一只蚂蚁都护不住，所以他始终没有选择回去，回到傅明边尽释前嫌重归于好，就算一颗心仍旧想着他，就算迟早还是会回去，也总归要等到他改换面、能独当一面的那一天，他要平等地站在他前或是立于其侧，而不要缩在其肩膊之下继续当个。

这三年来，段敬学时刻关注着北京的动向，知傅明没有一天放弃寻找他的消息，心里便觉涩来，当年的事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如今再议谁对谁错已然没了意义，他怨恨傅明不信他，可他又何尝信任过他？

严肃就装起大爷了，好几天憋的气终于捞着机会扳回来，昂将一杯茶喝得闲情逸致、细长，段敬学嫌弃地翻了个白，说，“再不说，上我爹的菜！”

三爷正为难着打看到段敬学回来立换了话题，一阵罕有的嘘寒问，说着严少来了他要亲自下厨，不带眨地就跑了去，留下段敬学和严肃一坐一站，沉默对峙。

段敬学将墨镜往上一掀卡在上，嘴角缓慢地扯一个弧度，里就盛满了光芒，说，“哪条儿？”

严肃由此破功，哈哈大笑，段敬学不觉叹了气，坐严肃对面儿，两叠往矮几上一架，说，“先生又不鸟你了？”

今的信念就是宁可他玩儿千万人也不可教一人玩儿了他，你沉可以，我两一闭诸事不理，严肃在赌场堵了段敬学好几次都没成功，如今着实熬不住了掉就跑来三爷这里，你个小狐狸还能不回窝么？

七喜、百事和源毫不客气地跑来蹭饭，大老板和小老板老僧定一样情意绵绵情对望，她们也不好打扰，已经极是熟悉段家小楼，往沙发上一躺，将三爷养的小萨仔搂怀里，拿起桌上的桔剥了儿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