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宅许久都没这样闹过了，段敬学来了就跟猴似的东西窜，什么都稀罕一样拿在手里摸摸，闹得一群人权当看耍猴儿。

四目相对，都是慢半拍地眨了一眨，段敬学扔了爪就要起，陆清扬回过神却是想也不想掉就走，段敬学急了，“哎，四叔！您还往哪儿躲？！”

段敬学听得直皱眉，这青天白日的不会就被傅明给叫去胭脂楼了吧？再让沈意飞带着他去胭脂楼就太招摇了，守着茶庄也不是办法，沈意飞看了段敬学，对谢三笑说，“刚好叶先生那棉袄面赶了来，若是你们大掌柜的回来了，让他去我店里看看货，也省了我再跑一趟。”

段敬学百般无奈地摊着手慨叹，“人在江湖、不由己啊！”

沈意飞失笑，“要不是你非要在厨房胡闹，人家那才是踩着儿来蹭饭的，下这早就过了吃饭时辰了，人家登门那是正儿八经的公事时间，就你会说。”

沈意飞给人扯住，“走什么走？就我那铺面连个屏风都没，你准备在哪儿跟人商量着伤天害理啊？给我坐好了，我给他请过来。”

段敬学三并两划完碗里的饭，齿不清地说，“走。”

陆清扬形一顿，没回轻淡回，“三少认错人了。”

段敬学随便找了块手斤手再抹抹嘴，笑，“您转过来我看看，当初我是睛要瞎没看清将，您转过来再让我看一，我不就知我认没认错了么？”

谢三笑锐地察觉到了那墨镜客人定然份不凡，而且怕就是冲着他家大掌柜的来的，竟然让生意的沈老板说让客人亲自去店里验货的话来，谢三笑也不敢打虎，当即应承说是记住了，沈意飞带着段敬学无奈得只能回了荟萃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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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饭呢，伙计来报说是天福茶庄的陆掌柜的找，段敬学说，“他倒是会挑时间，踩着儿就是来蹭饭的。”

原本还打算讹一顿，搞半天还是要自家开伙，沈意飞看着段敬学失望的神就想笑，“这么多年不见坑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都在忙活些什么，不着家不着店的。”

沈意飞有些不明白，不是琢磨着坑人么，怎么突然就戏到至亲垂泪相认了？陆清扬沉默着，见躲不过了索直面人生，豁去转过了。

段敬学一想也有理，将嘴里最后一饭咽下去，冲着沈意飞傻笑，沈意飞嫌弃得不得了，也没理他去了荟萃庄，三言两语给陆掌柜说着一儿回了他宅，段敬学摘了帽、脱了墨镜，正跟一卤爪搏斗呢，看得陆清扬直接愣在了门。

段敬学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张脸，笑得明朗而安心，“鼻底下那块疤还是当初去西安时救我落下的吧？那时候我弟小不伶仃的得我妈给抱着，我走路没当心踩着裙险些要撞到地上的小石儿，还是你手快给我抱住了才没让我毁容，不过你自己却是磕到了石

沈意飞骂他神经病，段敬学坦然受之，沈意飞就觉得这长得不止坑人的本领，还有他那张脸的厚度。

完了对人伙计说，“把叶先生订的那批棉袄面给陆掌柜先提来，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