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珞笑的很无奈：“你若不信我也无可奈何。”

我“嗯。”了一声，没有看他。

我想了想，：“黄良辞退，巽方……降职让他当伙计去。”

“昨日魏紫给我两封信，说是黄良和巽方委托他转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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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终于把目光从账本上挪开了，黄良和巽方两个人，正是昨日我见的二十二位掌事之二，他们两不约而同地给旧主写信，不用想也知是去告状的。

我将外祖母同我说的这番话转告给他，末了，还鼓励他：“这些年你忙着天山庄的事，并没有多少时间温习功课，所以今年闱就当去试试，就是没过也没有关系，反正你还年轻，来年方长嘛。”

“彤彤。”

陈珞看过信后，脸也不太好看：“夫人如何置此二人？”

我把手伸过去，陈珞很自觉地把那两封信递到我的手上。

我拆开信封，极快地浏览了一遍两封信的内容，黄良的措辞较为激烈，他在信中痛斥了我‘妇人之见’，‘愚昧无知’，‘难堪大任’，并预测了德馨和清鸩堂毁在我的手里的未来，劝陈珞收回把这些产业给我的决定，相对而言，巽方的措辞就委婉了很多，他只是把我昨日的事情，以及下的命令详细复述了一遍，并让陈珞劝一下我，二十多万两购原料并不是小事，希望我三思后再决定。

第12章归宁路漫漫（五）

“哼，我才不信。”我轻嗤一声。

不过，我喜。

“嗯。”

我谈不上失望，甚至早有预料陈珞会这么答，天山庄家业那么大，陈家这一辈，陈锦荣是一定要走仕途了，陈锦玥，她只了一个胭华阁都还常年亏空，陈珞若也朝为官，那么陈家偌大的家业要给谁呢？

只是外祖母可能要失望了。

我脑补了一下陈珞所说的画面，觉得应该很解气。

“对了，还不止这样。”我想到一件事，从那一摞账本里面最底下

“不曾。”

然而我费了这许多，只换来陈珞的一句：“我无意为官。”

“你看过了吗？”我将账本暂时搁在车厢里的矮几上，直视着陈珞。

我望了一陈珞，他的神情看上去十二分的诚挚，我一时也拿不准他是不是真的没看过这两封信了，毕竟陈珞也没必要在这事上骗我，我便把那两张信纸并着信封一并递给了陈珞。

“夫人看上去脸不太好，看来他们是了什么惹恼夫人的事了。”

这一路都是平地，车走的还算安稳，我现在也无事，便拿了昨晚没看完的账本继续看。

“只是辞退未免太便宜他了，不如当着所有掌事账房的面，将其被辞退的个中原因公诸于众，辱骂主雇、对主雇所下之命令奉违、离间主雇间关系，此事传去，定无人敢再聘用他。”陈珞微笑着，但笑意却不达底。

车里备了晶糕和茶，我捻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糕吃。吃过晶糕，又觉得渴，便又倒了碗茶饮了。

“你若实在不想，也没有人可以迫于你，只是，外祖母那里，你得好生哄哄她。”我认真地说。

这会不会太狠了？简直是断人后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