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良的事情解决了，我便把目光转向了和黄良一起给我打小报告的巽方，巽方苦笑了一下，倒是主动站了来。

……就这承受能力还敢在陈珞底下假账？

一直沉默的辛蝶忽而叹了一气，：“就凭这两条，便是送你去见官，也够你几年牢狱之灾了，仅仅是辞退，已是主仁慈了。” [page]

这人倒是有意思。

众位掌事都纷纷附和辛蝶所言。

但不论如何，他此刻的孤勇，竟意外地，让我有些欣赏。

我：“哦？”倒是忽然来了兴致：“说说看。”

他苦笑：“巽方必会尽职尽责，争取天山庄旗下最佳的……伙计。”

清浅领了我的命令，从外院叫了几个护院来，把黄良横着抬了去。

从我拍下第一册账本开始，场面便一副死寂着，直到结束，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是。”

“好。”我直视着他：“倘若你真能到，那么我便既往不咎，一年后你还是清鸩堂的掌事，但你若不到，巽方，你的契约书签了三十年，剩下的二十多年，你便永为伙计。我今日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便必会说到到。”

“你倒是自觉。”

“属下没有意见，只是……”

“巽方。”

巽方抬看了我一，我细看他的神情，此人遭了贬职，面上也几乎看不到怨愤，若不是心豁达，便是心机沉。

而已，但三年累积下来，竟也达到了两万两这个不小的数目。

巽方无奈地笑了笑：“巽方谢主不弃之恩。”

黄良只是保持跪伏的姿势，没有说话。

清浅过去将他翻转了过来，只见他双目翻白，角还淌着白沫，明显是昏厥过去了。

“三番，可不容易。”我看了在我面前夸下大话的人。

“黄良，你还有何话可说？”我语调平和地。

但……

他仍然没有想要放弃的迹象。

我望着他，：“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若是一年后，德馨成衣铺和清鸩堂的总盈利没有提两成以上，你还你的掌事，否则，你便仍为伙计，如何？”

他一直维持跪姿的忽然晃了晃，然后，咚的一声钝响，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哦？这么说，你对我给你的新职位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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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巽方所辖的香铺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盈利的情况，算是中庸吧，翻三番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很难。

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是真有本事，那么便能绝境逢生。

“只是什么？”

“在。”

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年？

“一年之后，巽方若不能令我辖的铺盈利翻三番，便听凭主置。”

“只是，只是……属下只是一介伙计，很多事情便是有心

我等着黄良的回话，等了好一会，就在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黄良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回应。

我有些扫兴地挥了挥手：“叫人把他抬去吧。”

巽方闻言，对我作了一揖，：“恳请主允许巽芳换另一证明自己的方式。”

他的法，在我看来，无疑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