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世事总难尽如人意，杜珍澜并没有想到原本以为隔日就能见到的人，就能如愿的事儿，足足隔了一个月才见上，许多算盘生生打了漂。

“前面就衙门正堂，平日里掌印督公偶尔来此办事，但多半时候都还是在神武后堂。”领着自己的小太监笑嘻嘻地一路介绍着，她也淡淡地，目光一路掠过司礼监的内府建筑，虽然看得很多地方细颇为致，但是细细看去，雕梁画栋之斑驳剥落，都已经有了衰败之气。

这月光，看似温柔缱绻却清冷得很。

总总皆是司礼监分内之职，为天下人所不耻，却也为百官所畏惧，皆其为鹰犬。

有些地方竟然还有龙纹刻饰，这绝对是逾制的存在让她不免心中愕然，暗自嘀咕，这司礼监除了沉衰败之外，当年的辉煌想来真是让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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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闺寂寞的大夫人的黄瓜的分界线——

秋叶白抬静静地看着门楣上那三个腥红张狂的大字。

杜珍澜望着天空，只觉得心底有焦躁，她忽然眯起：“姑姑，去一趟绿竹阁，听说天书公回来了，本许久没有练字了，召他府。”

一路上秋叶白行过之，都有品阶不同的厂卫们纷纷侧目，各目光明暗不同，或疑惑忌，却同样多着讥诮甚至幸灾乐祸之情。

司礼监

……

司掌刑狱，巡查缉捕、侦缉百官、刺听潜伏、暗杀栽赃。

秋叶白听着小太监这神武后堂的东西全都是两百多年都没有动过的，依旧是

秦大姑姑望了杜珍澜一，面无表情地躬：“是。”

总归，还是个让人不喜和忌惮的地儿，说白了就是个特务机关，不过却还是有些实权的。

想不到自己这辈竟然还有当特务的份儿，她忍不住心中暗叹。

一边伺候的几个嬷嬷默默地垂下眸，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从前朝到今朝，司礼监屹立了两百多年，死在里的人的血确实足够将司礼监的墙刷上无数遍，听说原本门外还有吊死人的刑场。

她打量了下神武后堂，红漆大，西洋琉璃净窗，八张清一的紫檀包金雕太师椅分列堂上，周围挂件雕刻都是有些年月了，却依稀可见当年的华贵。

天书上那冷冷清清的气息，与秋叶白最是相近，只可惜他为人太冷了些。

她只当着没有看见，心中轻嗤，不什么时代，空降分，总是不容易得人心，想来一会还有大的下威。

那小太监领着秋叶白一路了神武后堂。

虽然如今的司礼监职权早已被大大削弱，原本遍布天下的司礼监行走衙门如今也都只在几个大的州府才有，势力缩于京城，再也比不得当年，如今在太后手里掌控着，却还是掌着诏狱和一分侦缉刑事之职能。

三个大字扣在黑瓦红墙的建筑门楣之上，与其他府衙多用黑漆或者金漆勾勒字不同，司礼监三个字用的血漆描绘而成，与腥红的大和红墙一起透一沉的气息，让人远远看去便觉得呼不顺，仿佛能闻见的血腥气。

可就是那样温柔清冷的少年郎，在场上竟生生地一招压了那残暴的猛虎。

她远远地看见他骑在猛虎之上，抬手向着主宾台致敬的时候，那一瞬间忽觉那人是对着自己在笑，原本只是脑里有一分意动的……如今在那人面前，她莫名就再不愿自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