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竟无一刻似这般放松和自在。

她怕什么！

秋叶白闻言，微微眯起眸，看向远方霾的天际。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却必不辜负再活这一回，不辜负此生好风光！

寒雪携风掠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如锐利如刀割的细微刺痛。

有些事情是没有对错之分的。

他顿了顿，忽然转看她，淡淡地：“转踏这一步，便是开工没有回箭，时移世易，人情比纸薄，也许曾经的朋友，不再是朋友，曾经的敌人却依旧是敌人，施主可想好了？”

前殿被百里凌风开辟成了作战指挥室

只是，彼此曾经一路相伴，最后兵戎相见，虽有遗憾，但是却也不必相怨，各奔前程，分扬镳罢了。

她和他们都没有错。

雪未曾停，瑟瑟寒风凌冽席卷而来似，掠起她束在上垂落的长发，宽袖飞舞如羽翼。

何况，边有他……

那么长久的时间里，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血和牺牲，所有的努力证明，也都只换来人心凉薄，一句话抹杀她所有的付和心血。

快意恩仇，纵当歌，虽九死而尤不悔，方显我江湖女儿本！

只待立横刀，了却今生前世遗憾无限！

承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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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看到来，是她成全了天命，还是天命灭了她！

此乃是距离中双方厮杀前线最近之，此刻顺帝一系，并中嫔妃等人皆在此焦灼而不安地等候着消息。

她知他的意思，百里凌风、龙卫、常家、甚至李牧、文祥之类原本是她的朋友的人，也许都会成为敌人。

秋叶白忽然转脸看向边人，见他白衣翩然如佛，银眸冰凉温柔，正静静地看着她，银眸里似云在青天，在瓶，温柔广博，又不可测。

她却只觉得无尽风雪寒霜，只尽了心的抑郁和沧然，竟从来没有这么一刻伸手轻拂发鬓间飞舞的碎发，弯起角，笑容凌冽而恣意：“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人间正是沧桑，为妖星，既已逆天，便一路走到底，纵然他人笑我愚不可及，螳臂当车，恣意张狂又如何，只我本心不变，何惧神佛威压，只愿一路长刀所至，所向披靡，心正，刀正，生死何所惧，只将他人耻笑压尽踏碎，绝不回！”

她逃了妖星之命一辈，苦心躲了这诅咒恶果漫长的时间，结果又如何？

百里初，或者说百里初泽微微颔首，眸幽凉：“正是，天极国祚数百年，帝王长命短寿数十任，明光殿却只开过数回，多少帝王带着遗憾离去。”

他们是汉，朝廷的栋梁，自幼受到的教养便是报效朝廷，是以效忠的首先是帝国，忠君国，此后才是效忠于人。

她轻笑，忽然握住他的手，抬大喇喇地在他上烙下恣意一吻：“怕什么，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咱今日就那翻天覆地的孙猴儿，一挑了凌霄宝殿，谁叫这一回，佛主被我诱，站在了我后！”

他轻笑了起来，神情默然：“那又如何，人世繁华，红尘万千走一遭，一切不过东，人间正是沧桑，兴亡总有时。”

梅苏自然也不会远离此，他心知百里凌风不想看见他，便也只歇在了偏殿。

更何况他们的家人多在京城或者家乡大城，牵连太广，人命关天。

天公也好，人咒也罢，既定她惑国之命，她就顺命而行！

“如今也不必遗憾了，荣耀也要，遗憾也罢，皆尽付之一炬，灰烬。”秋叶白轻叹了一声。

这痴狂的佛，狠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