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如今上京的城内一片恐慌，能逃离的天潢贵胄们早已寻了路逃去，不能逃的贵族官宦弟和百姓们看起来更多的是脸上一片麻木，上京已经被赫赫的狼骑围困了足足一个多月，而南方却有文嘉军来势汹汹。

顺帝穿着华丽的龙袍，金灿灿的颜映照着他发青苍白，颧骨耸的瘪脸孔，愈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迁陵时发现的穿着华丽衣衫的尸。

确实也没有错，跪在这里的正是郑钧，他正死死地盯着那躺在太极殿龙椅上的男人，或者说……活死人。

天宁十二年夏末

围困了一个多月，如果不是当初这天极的城修得实在太牢固，大概就已经破了罢？

天宁十三的冬天，特别的冷，大片大片的雪瑟瑟落下，掩盖了整个上京的京郊，让一向繁华的上京看起来异常的苍凉。

郑钧看着皇帝，忽然就想要泪，他低低地笑而来起来：“陛下啊，郑钧当年跟着太后老佛爷，也是一路陪着您长大的，太后不在了，老自然要照应您的啊。”

“陛下，陛下，咱们还是走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太极殿前跪着一名一品穿着羽林卫指挥使盔甲的男，但是他一开却是尖细的嗓音，分明是太监。

他们如今就是夹在中间的一块孱弱的。

文嘉军已直落长江、黄河两岸之行省，合岸上龙卫、文嘉陆军直上京，而此时，赫赫狼骑趁打劫，派十万大军直破律方城，直上京，上京上下大为恐慌，烽烟四起。

来世他生，来世他生……

不是落文嘉军的手里，还是落赫赫狼骑的手里，大约也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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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帝看着极为古怪的模样，但是说话却是很利落。

天极朝廷疲于应付，四面楚歌，此时，顺帝已不得起，卧床三年有余，形如骷髅，太医皆曰奇，已不再用汤药。

他顿了顿，又继续：“毕竟，不如何，太后和您都是母。”

☆、后记一

……

天宁十一年初

他转动了下浑浊的珠，看向郑钧，许久，才慢慢地：“郑钧，我从来没有想过，最后的时刻，留在我边的那个人是你，还是你面维持了这上京的秩序，否则大概这上京早已被赫赫人的铁骑所踏破了罢。”

传圣烈太为杜家及明王所，锦定原来圣烈太麾下龙卫大军叛，开锦定城门迎文嘉军，随后宁平行省门大开，再无人能挡文嘉大军去势。

天地悠悠，我心纠纠。

结束了吧？

此生绵绵，再无他求。

太极殿

可是，那个人……

文嘉大军分路、陆路两路大军一路直落西青行省、耀光行省、南停行省……等数行省，天极南方大分行省陷落，天宁十三年秋初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每日里听到无数惶恐消息的日。

有一些纠葛与怨恨……都结束了。

但是这么寒冷的冬日，却没有柴火，没有粮，如果不是因为羽林卫和五城兵司的人还勉维持着运作，城内大概早就已经得不成样了。

如果不是因为珠还能转动，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尸了。

听到母二字，顺帝先是咙里发一古怪的“呵呵呵”的声音，随后他闭上，低低地咳嗽起来：“嘿嘿……母啊……但愿下辈朕还能真正一回她的儿

皇里，虽然也勉维持了运作和秩序，却已经是一片冰凉凄凉，每天都有人偷偷卷了细逃去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