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手里的玉玺慢条斯理地放回桌上：“在你的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重得过你的江山，不是臣下还是亲人。”

“早在你将一百零八颗人摆满了朕的房间的时候，朕就该知……就该知你心中早已恨透了朕，恨透了这天下众生……一个有能力的毁灭者和一个贪心的守护者，朕……到底……朕到底还是错了……错得离谱。”顺帝闭上，一边笑，一边下两行老泪。

直到君不信臣，臣失心，而不忠于君。

为帝王，羡慕曾经的帝君辉煌，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得群臣人人自危。

听着百里初泽的话，顺帝原本兴起的满腔希望，生生地被如冷浇落下去，一下凉了大半，好一会踩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泽儿，你说的没错，我是无能，我最大成就也许就是将江山给你，最大的失败也是将江山给你。”

他终于等来了他的救世主。

百里初泽见他如此激动的模样，忽然低低地轻嗤了起来：“呵呵……父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永远只看见你想看见的，指望着别人永远照你的路走。”

他顿了顿，随手拿起一方致的玉玺把玩：“只是，你已经不是当初的皇帝陛下了，或者说，也许你从来就只空有满腔血，却从来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脑坐在这个位置上，连我那祖母都比你要能耐些。”

百里初银的眸里浮现讥诮淡漠的笑容：“民为重，君为轻，不，父皇，在你心里，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又何必将民众拿来挡箭牌这般虚伪。”

“泽儿……。”顺帝的睛已经看不见了，两只灰蒙蒙的珠，直勾勾地盯着百里初泽的方向，满脸的激动：“泽儿，你原谅父皇了是不是，你来救上京了是不是，你不再闹脾气了是不是……。”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谬——如果江山在杜家手里，至坐皇位的还是姓百里，这天极还是天极，国祚不会毁在自己的手里。

“民为重，君为轻！”顺帝怒，裂的嘴颤抖起来，声音虽然喑哑，但激动起来却不再咳嗽。

而他却从来不曾自我反省过，从来错都是他人的。

顺帝闻言，枯的面容上，角微微地搐，只能歇斯底里地颤抖着声

他挑眉，顺手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淡漠地：“这里没有别的了，将就着喝罢。”

“庸君便甘于平庸，尚且得以守成，偏自以为明主，国祚将亡，自作自受。”百里初泽淡淡地。

这些年声声为国为民，他又过什么，天灾人祸，他除了躲，除了一味装病，就是刚愎自用，疑心极重，直到将自己最后给予他的最后耐心全消磨殆尽。

百里初看着他，忽然轻笑了起来：“看起来，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只是你不觉得说这些晚了么？”

茶了，换一杯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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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习惯伸来接茶杯的枯的手，在他声音响起的时候僵在半空中，好一会才慢慢地抬起，一脸不可置信地寻觅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颤抖着嗓音：“泽儿……泽儿……是你么？”

百里初泽扯下了面罩，看了沾染了不少灰尘的八仙椅，索走到窗边，随后扯下那榻上的各落了灰尘的靠和垫，方才坐下去，靠在榻上，搭起长，淡淡地：“许久不见，父皇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