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翊君。”少年整了整上的长衫。

阅读朝来寒雨晚来风

“是薛明骅连累了咱们，那家伙，什么时候变成缩乌了，敢不敢当。”锦杰说话间来在晾台边，四下看看，确认安全无虞后，便先了下去，随即傅翊君也轻盈地落在地面上：“薛大哥这样又不是为了他自个儿。”

锦杰笃定地摇摇，把烟准确地扔路边的垃圾箱：“你能分清那些大胡包巾的印度人吗？同样，这些外国人看我们也都是一个模样，等睡一觉起来更是忘得一二净。你住哪里，先送你回家。”

敲开教堂的门房，锦杰一利的英语打消了守夜人的疑虑，借了那里的电话，叫了车行的汽车。这次汽车来得倒快，上车后，锦杰吩咐司机先去八仙桥。兴许是车厢里空间太狭小，而锦杰挨得又太近，傅翊君显得有些拘束，稍稍往旁挪了挪。还好，这里离八仙桥不算太远，十几分钟后汽车便停在一个仄的堂。

“牌上写的傅小君是你什么人？”

傅翊君下了汽车，礼数周到地跟锦杰了谢，正要转离开，锦杰叫住了他：“那个，你明晚还唱吗？”

“那我明晚还去给你捧场。”

锦杰实在有些好奇：“是哪个‘翊’字？”

锦杰抬看看教堂在夜中隐约可见的尖，彻底安下心来，起一支烟，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起对方，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纤瘦少年，褪去了脸上的墨重彩和上的华丽行，少年浑上下透着一净清雅的气息，许是穿着长衫的缘故，他上还带着一淡淡的书卷气，五官更是生得漂亮致，且型修长，也难怪薛明骅会被他迷住。

“那也是我，师傅说，‘翊’字难写又难认，红不了，成不了角儿。”

写完字，傅翊君突然想到什么：“你说巡捕房的人会不会已经记下了我们的相貌？”

家二少爷已有些力不支了。傅翊君见状，领着他拐一条巷，撩起长衫的下摆往上一攀，轻快地翻上堂底那家的二楼晾台，然后伸手利索地把锦杰给拽了上去，躲在路灯照不到的影里。为了不让巡捕房的人发现，他们只能贴靠在晾台一角，大气也不敢一下。

锦杰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七拐八拐的，两人了堂，又往北走了一段，来到圣三一堂前的草坪。这里远离繁华街市，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不远的黄浦江上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汽笛声。

傅翊君连了几个呼，小声：“谢什么，是我连累了你。”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下面跑过，逐渐远去，直至消失。锦杰松了一气，方发觉自己一直把对方压在下，他连忙直起：“真惊险，总算摆脱那些红阿三了，谢谢你。”

傅翊君，那双睛即使是在昏暗的路灯下，也显得分外明亮。

“八仙桥。我们整个戏班都住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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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锦杰，你叫什么名字？”

傅翊君拉起锦杰的手，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写那个字，随着手指的移动，一酥酥的觉，从锦杰手心一直传递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