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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杰白了薛明骅一，随手把报纸扔汽车：“废什么话，还去不去看房了？”

傅翊君什么也没有说，跪下给师傅磕了三个，提起自己简单的行李，和薛明骅一起了戏班所在的院。临门前，他回看了看，云师兄目无表情地站在门边，看到他回，“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六、当日下午，薛明骅便拿着支票从汇丰银行兑换了现金，随即去了八仙桥。那戏班班主拿到钱，依然沉着脸，叫小徒弟去把傅翊君叫过来。在一个木匣里翻了半天，他找一张有些发黄的边纸扔在桌上。薛明骅拿起那张纸看了一，放自己的钱夹里。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傅翊君来，班主翻着看了他一，转向薛明骅：“薛先生，当着他的面，咱们丑话说在前，人你带走，但凡了这个门，就和我们戏班没有任何瓜葛，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来到外面的街，傅翊君呼了一下，又看看远的晴空。八仙桥可算是上海最闹的地方之一了，店铺林立，人声嘈杂，周遭的空气不那么新鲜，甚至还有些污浊，但这毕竟是自由的空气。一转，意外地看到锦杰正靠在路边的汽车上看报纸，傅翊君不觉怔了怔，这时候，锦杰从报纸上抬起，挑起嘴角笑了笑：“抱歉，那日答应了给你捧场，可一直太忙，没能空。这以后要再想听你唱戏，可就难了。”

傅翊君笑起来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对了，薛大哥，你用多少钱把我赎来的？”

薛明骅瞄了锦杰一：“呃，五百。”

薛明骅打开后排座的车门：“他有什么可谢的，不请你，他也得请别人，横竖他那里都得招帮手。”

大概是那次的经历太过惨痛，或是这次的机会又来得太过容易，两天来傅翊君一直心神不宁，虽然对未知的将来没有太大把握，却偏怀了几分好的希冀。

“啊

薛明骅连忙：“怎么不去。翊君，我们俩下午看到一房，就在……”

傅翊君转向锦杰：“先生，对不住，不知您也会来……”

“薛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不知该怎么谢你，只能送你这个。”傅翊君打断薛明骅，蹲下打开他随带着的柳条箱，从里面拿两张唱片，放在薛明骅手里。

傅翊君走过去：“谢谢先生了。”

阅读朝来寒雨晚来风

薛明骅看看唱片的封，都是二十年代梅兰芳制的京戏唱片，现在市面上已很难买到。他不释手地抱在怀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可真是雪中送炭，梅先生现在不唱戏了，可不就只能听他唱片了么。”

想到的唯一路便是逃走。被抓回来后，师傅让人剥了他的棉袄棉，吊在院中间的大树上，那时演武生的大师兄还在，如果不是他拼死保护，他傅翊君大概早就冻死在那个奇冷无比的冬天了。

没等傅翊君开，薛明骅从后面赶上来：“翊君，我已经和小杰说妥了，等你安顿好，就去他家的工厂工。”

薛明骅的态度也十分冷淡：“这您就放心，我们也不会再来烦劳您。”

锦杰随意地摆了下手：“行了，我也没什么，何况你还没有通过面试，留不留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