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锦杰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倍孤独，以前他很少陪老爷在家吃晚饭，现在才发觉，其实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父亲。

“你真是个白痴，两情相悦的事情，扯什么良心。

锦杰沉着脸靠在沙发上：“你们一个两个，用同样的戏码，把事儿扔给我，自己拍走人。就说么，你这家伙一直像防贼一样不让我接近你的小绵羊，昨天却那么大方。现在就不怕我把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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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选择了？”

薛明骅沉默了片刻：“是这样的，小杰，我父亲不知怎么知了我暗地的那些事儿，又考虑到上海这边的局势，决定把工厂搬到内地去，或者转手不了，全家都去重庆。我暂时大概要先离开了，我走后，翊君这边，你就多帮衬着，他还是个孩，涉世未。”

锦杰冷哼一声：“还不是看他一天天老了，白发越来越多，不大忍心罢了。”

槐清了清嗓：“当然，你觉得为难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你自己选择，我没有办法迫你留下。”

薛明骅长叹一声：“昨天都说了，就是发觉他对你已经有了好，才把他托付给你。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只要你觉得对得起自己良心。”

薛明骅狠狠瞪了他一：“你这话我不听，好像你爸给你下了似的。打你从英国一回来，老爷就一直叫你去帮他，是你自己选择了这个时机去工厂，能怪谁？”

不知味地吃完晚餐，薛明骅来了。两人到客厅，等仆人上了茶，全离开，薛明骅才小声问起锦杰以后的打算，锦杰有些莫名的烦躁：“还能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没想到老爷临了给我来这招，自己一走了之，留下我一个人应付那些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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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锦杰听到窗外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他上睡衣，走到窗前，撩开窗帘往下看，父亲和淑带着两个孩正在上汽车。昨晚父亲说，为了不让日本人有所怀疑，他们会借去逛百货公司，然后趁机离开。大约是受到了什么，临上车前，槐抬看了一儿房间的窗。锦杰放下窗帘，回到床上，呆呆地瞪着屋，心下一片茫然。

昨晚他几乎一夜未睡，现在疼得厉害，他迫自己重又躺下，但是脑依然糟糟的。辗转反复，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总在不断着噩梦，不是父亲被日本人抓了，就是自己被人追杀。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外面天已近黄昏。

父亲的以退为反而更让锦杰无所适从，他看着对面的父亲，愈发觉到陌生，心底里无法抑制地冒一个念，难怪前阵父亲他去工厂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原来是有用心的，到底在他心目中，是这间工厂重要，还是他这个儿重要？他颓然地在沙发上窝成一团，心里阵阵发冷。

十、薛明骅话题转换得太快，期间又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锦杰过了大概半分钟方反应上来：“这个你应该去问翊君，我说了不算。”

“那不结了？要怪就怪自己心的不是时候。你也别不知足了，我们家那工厂，我想沾手还没机会呢。你现在起码可以起来，证明给人看看，你也不比谁差。对了，你们昨晚玩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