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翊君果断打断他：“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我要听实话。”

锦杰凄然一笑，曾经发生在唐生明上的事情，现在在自己上重演了，可叹当初自己还笑话过他，报应得真快：“就这么简单？”

锦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拉上了窗帘，企图阻隔住那些锣鼓声和鞭炮声，结果是徒劳的。他烦躁地皱起了眉，周佛海已经派人叫了几次，说是他不去，挂牌仪式本无法行。锦杰着太，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无法眠了，现在痛裂。自那晚回来，他便不断在后悔，不该血上答应了大哥，如今已是站在悬崖边，只怕稍不留神，便死无葬之地。

锦杰无奈地摊摊手：“不然我能怎么办？也许你觉得我是胆小鬼，骨，可是，我一向都享受惯了，别说受不了那样的罪，就是想想，都觉得浑痛。现在这样不好？父亲的工厂保住了，那些工人们也还能有工，有饭……”

“你得搬贾尔业路，然后父亲和我会在报纸上发表声明，跟你脱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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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纠结半天，锦杰抓了一把发，又回到了那个平房里。看到弟弟刚去又转回，晋生似乎有一吃惊，又有了一丝了然。

傅翊君看了看对方苍白的脸，还有略显凌的发，闭了闭睛，其实他自己的情况也好

一阵呼相闻的沉默后，傅翊君轻声问：“锦杰，七天早就过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你们只是需要个联络？”

这场兄弟之间的谈话结束后一个星期，家工厂更名。重新挂牌的当天，工厂门上不但张灯结彩，而且上了青天白日旗和日本的膏药旗，工厂的工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才不得不相信了那些传言，他们的少东家抱住了日本人的大，所以工厂保住了。不过，对于绝大多数工人来说，谁当老板都是次要的，他们一家老小等着他们的工钱回去糊才是最重要的。

晋生了：“刚才去的那个人，你只要把他安排在你家，给他一个合适的份就可以了。”

“我家？”锦杰不解地反问了一句。

房门被人悄然推开了，锦杰以为又是周佛海的人，不耐烦地抬起，却看到来的是傅翊君，只见他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径直走到了锦杰面前。

十八、锦杰成功地挑起嘴角，展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我改主意了，不想走了。”

晋生去把刚才那个男人叫了来，那是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备着混在人群中本找不来的特质：“他叫赵纬，情况你们谈。”

“要是那样倒好了。他们说，有很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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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翊君直直看着他，似要把他看穿般：“是不是日本人威胁你，如果你不跟他们合作，他们便杀了你？”

“于是你就答应他们了？”

“这就是实话，虽然让你有些难以接受。”说到这里锦杰目光沉了沉，并长叹了气：“实话说，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家。这两天我常常在夜里惊醒，以为一切不过是场梦，可惜，这偏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