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杰不大耐烦地掏一张钞票给阿芬：“你去给我买两包烟来。”

“还用你说，我当然找过了，他人还在南京，就算肯趟我这浑，今晚也来不及了。”

“对，我们一起去了大都会，不过一去就不见他人了。”

汽车驶离愚园路往曹家渡方向开去，但到了原先的76号总现在的保卫局上海分局门，却没有停车。锦杰略诧异，难傅翊君不是被关在保卫局，而是被押到了宪兵队？但这也不是去宪兵队的方向。

等走树林，锦杰看清楚了，面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汽车，车前的大灯都开着，所有的灯光集中在一个人上，那人被绳反绑着，跪在一个已经挖

“可是现在烟纸店都关门了。”

等阿芬离开，锦杰又赶薛明骅：“你也赶走，反正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别杵在这里碍我了。”

“他被人打死在江宁路的一民宅里，凶手已经抓到了，不知先生有没有兴趣去见见这个人？”

月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可以清晰地看到树林间的小路，几个人押着锦杰，从小路穿过去。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耳畔只有风声和树叶动的声音，鼻息间满是树木的清香，还有土地独有的泥腥气。

锦杰揪起薛明骅的衣领拉到窗前面，打开窗毫不客气地把他掀了去：“快！对了，替我照顾阿芬。”

看着薛明骅的影从后墙翻过，锦杰轻轻关上窗，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没有喝完，中岛就带着几个便衣闯了来。锦杰抬看看现在厨房门的中岛：“这么晚了，中岛君还有闲情逸致来我家客？”

锦杰的语气还是没有太大波澜：“好啊。”

直到此刻，锦杰都不大明白中岛带自己来这里什么，很早就听说过76号在沪西有个刑场，莫非自己真是被带来这里理掉？似乎又不太像，既然份已经暴，中岛哪里肯放过挖下去的机会。还好树林并不大，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前面影影绰绰的灯光。

薛明骅还想说什么，阿芬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二少爷，我都听到了，是不是……”

“有人看见下午宋岩和你一起离开的。”

中岛也义不明地笑了笑，后退了一步，有人上来，给锦杰带上了手铐。两年来锦杰无数次设想过一旦自己暴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居然丝毫都不张。

“百乐门边上有家店是日夜都开的。还愣着什么，快去。”

薛明骅沉默了，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锦杰立刻反应过来：“你他妈赶走，从后面翻墙离开。”

中岛沉地盯着锦杰：“你知么，宋岩死了。”

薛明骅可不是阿芬，没有那么好打发的：“你不是和唐生明的关系也不错吗，去找他。”

“哦。”锦杰平淡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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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继续往西北方向拐上中山路，又一直向西开去，穿过一条铁路，驶离大路，开上一条土渣路，最后停在一片树林旁。有人过来打开车门，拉着锦杰的手铐把他拖下汽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