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竹与他倒还是七分亲近三分疏离的，仍如她们瞥见后园一吻以后一般。曼青自然心里不觉得痛快，但也无可奈何。这样别扭的吃完了饭，冠良就着曼青去换衣服跟他到舞会里去了。

她和往昔的友人坐到一旁吃着心聊起来了，一瞥到冠良：又不知他搭上了哪家的小，正哄得人家笑的心。不过好似还记得老爷吩咐的今晚必须得归寝，所以也没什么太不雅的举动，曼青得以放下心来。冠良的年龄还不大，圈里人都喜他得，一是他赵家的名号，二是他年纪小——有这样一个俊俏的少年挽你叫的，谁人不开心？就连有些公哥都对他有兴趣的。

阅毕了，最后是无聊到去看课本了，但看到那些法语单词，又想起曼青让她教她说两句的时候，心起来。恨不得上坐飞机到上海去，一解相思之愁。她只觉得这一周像是被拆成了两三年，怎么也到不了尽。

曼青在上海的际圈也算是有个名号，一听她回来，几家人忙忙地递帖过来了，舞会的或是什么派对的，很快堆起来，像是不肯让她在上海的这几天消停。筠竹倒是见到了，在赵老太爷旁陪着聊天的。一晃半年多没见了，还是初别时的模样，好看的。筠竹正在上中了，还是钻戏园，逮到好看的小生或小旦定时要缠着他们哄她玩几天的，因此老和一样小孩似的冠良闹矛盾。

筠竹以补习为缘由早早地离开了，曼青被冠良到房间里换衣服，挑了半天换了件黑的洋装，装扮一番来，连连被冠良夸的。

冠良怕曼青因着他和筠竹的矛盾教训他，早早拿着行李快步走了，把冠霖留下来陪说话，曼青也只能笑笑她这弟弟的小孩儿心，由冠霖挽着走了。

冠霖一向不到那些场所去，便是呆到客厅里陪老爷听戏去了。车夫送弟两个到宅门，一整个屋的灯光，晃的人睛都有些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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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青心里清楚，筠竹虽然是缠人，但往往不涉及恋的，所以很是安心。她这样的年龄，还看不来这些，不过见别人长得好看，就认作跟小叔从戏园里拐回来的姨太太一个样了，去听他们唱私戏的，手自然更是大方，理所当然讨得那些戏的心，她的，所以每每与冠良抢人，总是她赢得次数偏多。至于冠良，中的时候是早就混在那些圈里了，也劝不回来的，不过好歹没惹过什么，赵家也就放任他不了。

曼青和冠良回到家里的时候，连仆人们也休息了。车夫去叫醒个厨，给少爷小

另一边的阮玉倒不像曼青一般过得风生起，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她一向清冷，只在亲近的几个人里才是一幅小孩儿模样，曼青到她旁后，那些撒的样都让她看过去了，反而忘了自己是个不闹的人。等曼青一走，她自己孤零零地待在大宅里，还当真有些害怕起来。

赵家弟自然是成了全场的焦，跟着歌了几曲后，也到一旁歇着去了。曼青是不穿洋装的，但这样的场合也不好穿旗袍，心里有两分不痛快，不能放开了玩耍。

玩的开心，自然是把筠竹的事也放到脑后去了。曼青自觉差不多也该习惯筠竹这样的法了，便把恼怒的情绪放到一边去，跟友人有说有笑的聊着，直到晚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