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也在上海的。”阮玉默了一下，说到，“回来过年的。你有空吗？”

半夜赵家突然接到电话，女佣骂骂咧咧地起床了，电话那边是个清冷的声音，似雪，说找曼青的。女佣应了声，把电话搁到一边，爬上楼去，小心翼翼把门敲开了，曼青正在里面看：才伺候老爷他们睡下了，她还不困的。老爷晚上拖着他们打牌打尽了兴，直输好几万也不在意的，就当给小辈的红包。若不是冠霖看着太晚怕他受不住将他劝去睡了，预备是打到天亮去的，曼青也因此才得以休息。以往的节总是冠良拖着大家伙去看烟的，今年没胡闹，倒有不适应了。

“嗳。”她回答，“你还没睡的？

慢慢觉无趣。阮玉倒是始终一副衷的样，到底是没太经过□□的——也可能是太曼青。这学期不与阮玉见面的时候，曼青还跟着玉清去参加了几个少爷的舞会，自然是聊开的。她这下觉自己或许已经对阮玉丧失了兴趣。她心里亮堂的很，知晓除了筠竹她或许是不任何人的，但也有一愧疚，毕竟阮玉是真心待她，甚至称作是珍，只是她自己不甘于此，总想找刺激，不平淡。

曼青的学校在十二月学校了几个公派名额，到英国去的。教英文的密斯特吴欣赏曼青，特意给她留了个名额，只等着和家里通一通气，签了合同书就可以去了。赵家自然是不反对的，只是看曼青自己的意愿。她倒也无所谓的样，阮玉对她不算是牵挂，至于筠竹——本来在香港也是见不着的，国自然也不算什么。一来二去，也就定下了。

女佣敲开她门告诉她有电话的时候，她立即想到了阮玉，披了件外下去了。果然是阮玉，在话筒那边鼻，很冷的样。曼青把小灯给打开了，一整个黑漆漆的屋里，就她这一片的黄。她一下想起夏季的时候，也是这样给阮玉讲电话，不过是她打过去的。当时她还能算的上勉她，现在却已经厌倦了。

节自然是要回上海过的。这年没有冠良，赵太太有些不适应，又提起曼青也快国的事，叹下这般冷清。筠竹拜了年先走了，留话说明天跟着一起去庙里烧香，初二再一同去祭祖。一顿饭吃的不知味，倒没有往年的喜庆了。还是老爷看不下去，吃了饭拉了人去戏园里，这下才算缓和气氛。

“睡不着。”阮玉讲，“过节的，又有些想你了。终究是我不好，当初不该向你发脾气，只是想到你快离开，我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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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曼青预想到这个电话也是打过来歉的，自然痛快的原谅她了。本来也就没生气，几句话的事情而已，她向来对情人是没有那么小气的。

等她想起来告诉阮玉的时候，距她国也就不久了。时间安排的是在节过后。阮玉一听，自然是怒了——半个月以前的决定，竟然现在才告诉她的！实在太不把她放心上了。也不顾两个人正在茶馆，撂下刚冷的茶杯，摔门去了。跟鞋踏的用力，快给地板穿一个。曼青心下认定她还是小孩心，也不去哄。两人竟冷战到过节。

“嗳。”阮玉的开，有不敢声的样。

“这两日倒是没

曼青心想，她可能还是为对自己生气的事心有余悸，也就放了声调，一贯的柔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