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自己杀了他，只是希望有一个理由，可以让自己往前，再也无路可退。而且，你故意让我看见这一幕，只是怕，怕我在未来窥见更多的黑暗而忍不住想离开。与其让我自己发现，不如自己撕破开来，放在我的前。”月云生见他这副样，不由又叹了气，“肖祈，我知你不喜尔虞我诈。可为什么，你总是要自己不喜的事情？”

“你又何苦说得自己如此不堪……”月云生忽然起，走到肖祈的边，伸手拿过他手中的赤霄，从怀中掏一方手帕慢慢把赤霄上的血迹一一净，然后回剑鞘里。

良久之后，肖祈才慢慢回过神来。那个梦魇与现实如此的契合，有时候，几乎让他分不清这是在梦中还是在现世。他静静看着月云生，声音不大却异常定，一字一句：“我不会。”

“云生，这么多年来，我在这百越中险中求生，我的手，早已不净了。不过数十寒载，你死我活，尔虞我诈，日日夜夜上演。只要仍在百越，仍是百越九皇，便注定有太多的不由己。一如刚刚那般……我工于心计，不折手段，手起刀落之间杀人如麻，一旦到我的底线便是这样的冷酷无情。”肖祈握着赤霄的手了，嘴抿，眸的光暗淡了不少，“若是月楼主此刻想走，我肖祈绝不会拦。”

月云生的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发涩得可怕，让人觉得话语在此刻都变得如此徒劳无功。

宛若黄粱一梦，有时候竟连他自己都闹不清楚，究竟是周之梦为胡蝶与，还是胡蝶之梦为周与？（注：39）

两人影影绰绰的影随着那淡金的光影，织错地落在彼此的上，如同一幅尘封许久的画卷。

“肖祈，你又这是何必？”月云生苦笑着摇。

月云生闻言一愣。

肖祈顿时怔住，随后眸底的彩变得哀痛万分，“可即便我愿意放过他们，他们会放过我么？云生，我所求的不过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可是，母妃为了保护我已经失去了生命，父皇为了保护我，六年来从未踏过丽正殿一步，大皇兄为了保护我，殚竭虑，此次征北戎生死不明，可是，他们却不打算让他活着回去！我曾百般退让，他们却仍步

大帐在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案上那摇曳的烛光和帐外呼啸的朔风凛冽。

脊背不由顿时变得僵直，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那一瞬，他的神变得无比的晦暗难懂，眸底有震惊一闪而逝。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得你这样的承诺。

所以……月云生微微咬着，凝视着肖祈，他不可能知。

肖祈……肖祈难……知杜衡？不，月云生很快否决了这推断，他绝不可能知。因为这一世，杜衡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什么？”

肖祈笑了笑，心底终于释然。仿佛风驱逐冰寒，忽而一夜千树繁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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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肖祈则一直呆呆地看着月云生动作。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现在所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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