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刻他们叠的衣襟与结起的发一般。

在嬷嬷的引导下，肖祈与月云生并排坐在了喜床上，喜娘和婢们一边念叨着早生贵等吉祥话，一边从桌上放着碟上拿了桂圆、生、莲等象征吉庆祝福的东西，往他们上撒去。撒帐之后，月云生起的时候不知是为何，竟差栽倒。肖祈一惊，立刻把他抱在了怀中，而无意中碰到月云生稍显冰凉的手，两人均是一愣。旁边的侍女们见了，不由齐齐笑声，月云生竟张地推了肖祈一把，挣脱他的怀抱。而肖祈竟也愣愣地差一坐在地上。众人的笑声因此也更大了一些。

礼成以后，喜娘等人早已离去。

肖祈的俊脸也不知是火光还是什么，竟微微泛红，接到他们挪揄的目光后，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待安床后，喜娘才满脸笑意地让他们重新坐回床上。肖祈接过金挑慢慢将月云生的盖掀开。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的心皆是漏了一拍，竟一时间齐齐躲开对方的视线，转过去。旁边的人见了，顿时齐齐发了善意的笑声。

肖祈拿过月云生手中的杯，轻轻放到一旁。

肖祈朝他微微一笑，但是握着他的手却更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内心的定，一传递给他一般。

月云生垂眸，看着那小小的酒杯，就是这样一杯合卺苦酒，预示着此后他们将夫妻合，同尊卑，共患难。微微轻叹一声，随后，月云生抬起，与肖祈相视而笑展。

九皇与九皇妃……

喜娘乐得掩不住，给两人递上合卺酒。

盖的月云生，忍不住上前几步。向来镇定的自己，竟也有些忐忑不安，明明两人早已互通心意，却是不断猜测着月云生此刻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不甘，会不会半路与卫国公的人离开……

百越皇成婚的婚仪复杂冗长，但因肖祈份的原因，已是简了不少。待两人随着礼官完成所有仪式，时间早已过去大半，夜已临。

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两人皆是一怔，随后心意相通般地凝望对方。

肖祈好不容易从宴中早早脱，让沈大海他们挡住起哄的皇贵族，便赶了回来。此时的丽正殿，那长长的红烛把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而那满目的大红喜，在烛火下，朦胧中显得缱绻旖旎。从殿外回来的路上，人们的祝喜声不断。肖祈却有些顾不上。向来沉稳的脚步却因为此刻不一样的心情而变得急切，甚至在推开殿门的时候，他的手竟有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但是，在最后看见那婚床上静静坐着的那人后，肖祈一直不安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月云生边的四个侍女站在两旁，在看见他后，都笑着朝他行礼。大大的喜字贴在了墙的中央，众人都被那燃烧的喜烛映一片丽耀的火红。

杯合卺，合二为一，永结同心，一饮而尽。（注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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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九皇，恭喜九皇妃。”

月云生拿着酒的手，微微发颤，而肖祈发现后，在众人看不见的盲角，轻轻伸手反握住他冰凉的手，他微怔地看着他：“肖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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