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梅哭笑不得，“娘，我们散会步消消吧。”

谁能想到等几十年后，除非大城市，否则一般的小城市本算不了什么，农村才值钱呢。

李晓秀不认字，但她认识黑板菜单后面的数字啊，用红粉笔写的价格简直让她不敢多看，实在心疼极了。

姜舒梅原本的菜也偏多，两人门都没带饭盒，李晓秀只能拼了命地往肚里，半都不肯浪费。

上次看那个女孩和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一起来，还以为两个都是城里人呢，没想到今天一看她娘，原来是乡下来的。

姜舒梅已手脚麻利地了钱和粮票。

最后的鲫鱼汤泛着白，一下去半腥味也无，只剩满满的鲜。

李晓秀指着不远，“在河边！有人掉里了。”

每一分钱都是女儿辛辛苦苦赚来的，她撑死也得吃下去。

糯味的格外弹牙，分外奇妙。

“咱们走慢，不然肯定不舒服。”姜舒梅推着托车，“要是走不动咱们就歇一会。”

“娘您多吃，这边可不给退钱。”

“这边卖的咋都这么贵呢，娘也能，等回去给你吃。”

服务员看到这一幕嘀咕两句，李晓秀才不在意呢。

姜舒梅也吃了不少。

两人慢吞吞地走了没多久，李晓秀突然定住了。

到最后盘都吃的锃亮，是李晓秀用馒蘸着汤吃完的。

小炒黄中的青红辣椒泽鲜亮，切得不薄不厚很是味。

李晓秀平常饭量不算大，今天却吃了一碗米饭不够，又加了个馒。

毕竟这年馋极了的人宁可挨一顿打也想吃有油的，得防着。 [page]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娘的手艺是比不上厨。”

“救命啊！快来人，有人落了，快来人救命啊。”

国营饭店都是先给钱和票，然后才把菜单递到后厨去，最大限度防止吃霸王餐。

姜舒梅屏息侧耳，模模糊糊终于听到了。

栗中的可，栗也绵的很，倒像是比还好吃。

服务员小姑娘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撇嘴。

吃完后两人又缓了好一阵，李晓秀终于能站起来了。

姜舒梅笑靥如，李晓秀责怪的话一句也说不，只能应了声。

李晓秀打了个嗝，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一样，娘的手艺在我心里是好的，等咱们租了合适的房，我天天吃娘的菜。”

上有刺似的坐得不安稳，左看右看。

等菜上来了，李晓秀也顾不得多说，只能筷不停地夹菜。

今天只想着让娘多吃几菜，可没想让她撑成这幅模样啊。

这年城里和乡下的界限就是这么泾渭分明，姜舒梅就算看到对方的表情也不会在意。

饭人人都会，可饭店大师傅的手艺不是人人能有的。

姜舒梅三两句话哄的李晓秀心怒放，早就将了钱的心疼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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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儿，你听，哪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