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当局者，同样执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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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还与自己相对而座的人，就这样没有了，虽然他的生死早已在预料之中，可心里仍旧是闷闷的不痛快。

齐若宁离开时连对沈清玄都没有告别，他直背脊，上便显很久不曾见的生命力来，好似他一席话后便脱胎换骨了一般，苏木却知，此人早已是油尽灯枯之势，撑一气，真要说来，便是回光返照之象。

这到底是为何呢，他们之间绝谈不上故人，他待齐若宁冷淡漠视，齐若宁待他更是恨之怨之，明明两人都是对方里的沙，可为何在听到他死去的消息的那一瞬间，自己竟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果然，当日夜，随着百里风回沈家的人派人来报，齐若宁已经去了。

沈清玄没搭理他，苏木也脆老实坐回他的车，四下随便一看，却不见了范向忠的影。

墨羽想回绝，就算事情急，还是比不上家主的安全重要，可沈清玄很是决，还要让他带走一些人，墨羽无奈最后只能遵从，苏木看了看墨羽离开的方向，不是回本家，是去了东边。

也许医者之心，于死亡终是不忍的。

“苏公，告辞了。”

齐若宁摆摆手，“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与我无关了。”说完，他掀开帘走车去，光洒在他的白袍上，那一刻，苏木觉得他上似乎罩了一层云雾，竟然有几分洒脱不羁的仙人之姿。

苏木自然没有和沈清玄共住一室，也想象不到此时此刻那人面上该是何表情，只是由窗向外看去，他那一间的灯火燃了一夜，在茫茫夜中看去是那么孤寂。

一队人又行了两日，还在路上时有一人快加鞭地追了上来，看样应是沈家密探，不知他带来了什么消息，沈清玄听后便要把墨羽派去，墨羽一脸的犹豫，为了白家的事沈清玄带走了他和范向忠，又有四个事各自有要务，分于各地脱不开，这段时间以来沈家本就只留了两个事，百里风是个摆设，全靠剩下那一个人主持大局，前两日让范向忠回了本家，他要是再走，家主可就势单力孤了。

“同样执迷吗？”齐若宁重复了一遍，低声笑了起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公但凡还对我师兄有一丝挂念，何不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输了，没甚损失，不过是再次离开，而赢了，便是一世情，人生苦短，孤老此生未尝不可，可每逢佳节时，难就不希望能有人相伴左右吗？”

苏木自己熄了灯，却对着那盏朦胧的灯光看了一夜，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不困不倦，饮了安神汤也难以眠。

“我快死了，说实话，我不愿意你们再在一起，可师兄他喜你，没你他难受得，所以我在这里多嘴几句，苏公当听则听。”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想离沈清玄远一。

“我为何非要拘泥于他呢？”

第二日启程时，苏木委婉地说了他可独自回西北，这话其实前几日便想说，他虽不知沈清玄答应了白家什么，却知无论是什么，都势必在沈家激起一场风波，再加上日前御林派一事，沈家现在人心不稳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