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关上窗，把那些或激动或尖锐的嘈杂声阻隔在外，继续专心致志钉纽扣。房间里的灯光很亮，碎布料和卷尺散地堆叠在地上，一面黄铜框的落地镜恰好照桌边的人，他神情专注，如同中世纪的临街橱窗里，正在认真工作的那个小裁。

“我刚刚碰到顾扬了，他也在这。”易铭说。

陆江寒失笑：“不是想我了吗？”

“所以才要和他搞好关系。”易铭说，“这样哪怕将来真的要爆，我们至少还能有阻止的机会。”

“两三句。”易铭说，“陆江寒看起来教了他不少东西，也给了他不少底气。”

“在什么？”他问。

“那你就让我多想几天呗。”顾扬说，“这样再见面的时候，才能显得你很宝贵。”

只好下次再接再厉。

过了一会，申玮匆匆打车过来，说路上有些堵，所以耽误了半个小时。

“乖。”他温柔地哄他，“那我来接你，好不好？”

“说是给朋友帮忙。”易铭带着他往里走。

见易铭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申玮悬在嗓的心才落回去。当初在如同困兽的情绪扰下，他才会一时脑给顾扬发了那条试探的消息，不过很快就开始后悔，也一直在担心对方会和易铭提到这件事，不过幸好现在看起来一切如常。

“你们……聊了会儿？”申玮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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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这栋房

陆江寒的电话来得很及时，及时得像是有心灵应。

这一片厂区里有不少d大的学生，和当初的顾扬一样勤奋努力，一样渴望获得更多的机会，也一样对易铭充满尊敬和崇拜。两人这一路走过去，还有人专门跑过来合影签名。

陆江寒其实还在公司开会，本来只是想趁着休息间隙打个电话，提醒他准时吃晚饭，却没想到会换来这么一句情话。对方的声音不大，语调也正常到像是在说陈述句，但偏偏就像一片浸透着雨的云絮，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有情人的心尖上，让那里不自觉颤了一下。

扬却已经转了店门——这杯咖啡是他睡眠不足的亢奋剂，一滴也不能浪费在人渣上，相比起泼咖啡，他更想把他踹下池。

当然，等回到工作室之后，小艺术家不忘刻反思，好像这次又没有到全程冷漠，面无表情。

“看电视。”顾扬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想你了。”

“好吧。”陆江寒笑着

抛除易铭不谈，顾扬还是很喜这工作环境的。太刚刚落下山，窗外很昏暗，房间里装着白炽灯，墙角摆了一台老式落地电风扇，此时正在嗡嗡摆转动，来凉的风。世界是喧闹的，然而房间里却很安静，在这白昼与夜晚替的奇妙临界，心里的灵和情也会不自觉伸藤蔓，它们攀附拧在一起，绞漉漉的，把神经也浇得又脆弱又。

“顾扬？”听到这个名字，申玮明显愣了一下，又试探着问，“他来这边什么？”

电话另一的小艺术家瞬间清醒，坐直严肃表示，那还是不用了，我想一个人住几天。

反正这个幽灵一样的人，八成还会现很多次。

“那你有什么想法？”申玮燃一烟，用来掩饰自己的心情，“在职场里混得越久，他只会越圆，这可是一枚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声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