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可以因人而异。”最后，主考官一锤定音，“但他必须说‘结束’来。”

围着他的审讯者们窃窃私语。“无论如何，他不能打破约瑟夫少爷的纪录……”“必须想办法，要我说……”“你疯了吗？可能造成永久伤残的刑罚是被绝对禁止的！”“那又怎么样呢？要是达曼长因此发怒，我们都没有好果吃……”

规则相当简单：考生们被带到审讯室中，被用各手段——可能造成永久残疾的被绝对禁止，但实际作上……嗯，因人而异——加以折磨，直到他们说“结束”一词为止。持越长，就能得到最优秀的成绩。上上一届的约瑟夫·达曼凭着他五天零八个小时两分五十九秒的成绩保持着校记录，但艾嘉不信这个邪。

艾嘉提起煤油灯，继续向前。第三次转弯后，黑岩塔的会客室就在附近了。

你将从中复活……

这是霍尔拉青年时期的著作，并不成熟，也没有他后来所发展完备理论系后的那样逻辑井然而不失风趣。但许多评论家认为，这是他一生

你就是这片冰原。它说。

这是他反刑讯专业的结业考试。

而等到来时，他继“第一名先生”“书呆公爵”后，再度获得一个新的、最响亮的绰号：“莫洛迦堡大疯”。

喃喃细语声不绝于耳，走廊似乎没有尽。艾嘉加快步伐，却无法甩掉附于耳上的幽灵。

他继续向前走着，在书架前站定，扫视着一整排的梅琳达与霍尔拉，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本《与其影》上。

——血珠从他的脸上落。他的发被狠狠抓着，被迫抬起来。

一切渐渐平静下来。艾嘉能听得到远的地板上平静而缓慢的脚步声。

“不。”他说。

铁锤敲碎了他的一手指。“说不说！”第二。“说不说！”第三……

……海莲娜面无表情，站在茫茫的冰雪中，她前是一悬崖，崖下是无尽的烈火。

昏迷又清醒、清醒又昏迷、昏迷又清醒……最后，受讯者大着气，对束手无策的审讯官们微笑，“五天零八个小时三分，新纪录。”

冰雪降生，烈火陨落。

终于，艾嘉走了这条挂满海莲娜画像的走廊。他看着将近熄灭的煤油灯，皱了皱眉，却没有再停下脚步。

昏暗的灯光打在那人沾满血污的脸上。

苍老，暗的神掩盖在影里。海莲娜微笑着坐在天平后，年轻而貌。海莲娜举着一小指骨，一半的面孔血模糊…… [page]

审讯官“我最后问你一遍，说不说？”

——那是一个昏暗而仄的房间。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霉味与腐烂的臭气。受讯人。

烈火变为冰雪，她将在雪中复活。

罗伊该来兴师问罪了。

他推开会客厅的门，走了去。霎时间，塔的每一片石砖同时发怒吼，振动的塔扬起一片片的灰尘，散发腐朽与陈旧的霉味。黑翅膀的寄宿生成片地从怪叫着，从犄角旮旯中蹿来，冲窗外。每个书架上悬挂着的一串指骨形装饰如风铃般响动。

他猛然停下，举起煤油灯，盯着燃烧着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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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要非得比试一下谁更疯狂的话，罗伊还真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