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申控诉的人，正是他的舅父。

“你回去吧。”话音落下，皇后疲倦转离去。

“父皇，夫让我背的书我都背完了，我背给你听。”

走昭，那些回忆依然像着了一样，在前如雪崩一样，纷纷沓沓落下，将他湮没。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裴家的案过去不到几天，刑又接到另一桩轰动朝野的大案。

这日，容珏应传召面圣。在御书房里，容珏意外的看到了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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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珏听京兆尹说完，这才发现御案上有一块叠起来的白绸布，绸布上有红的印记，被砚台压着。这时，内侍将绸布从砚台下取，双手呈给容珏。容珏拿起一看，绸布上的字迹果然是用血写来的。

几行字迹都十分潦草，潦草到勉能看懂其中的意思，真的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用尽全的力气，用自己的鲜血写下的控诉。

事态的发展在皇后的预料之中，本朝律例只有叛国谋逆才可连坐。朝廷发对裴婉茵的通缉令，而裴海虽为裴婉茵的兄长，却未受牵连。当然，裴婉茵弑妹的罪行满城皆知，有朝臣上奏弹劾裴海，却因容御的多番维护，皇帝终究没有收回裴海的兵权。就连派人到济州也只是提醒裴海不得徇私枉法，包庇裴婉茵，对裴海本人却无半句苛责。

一念闪过，他答；“儿臣知此人。”

父皇为何问起他，刘申又与京兆尹何？容珏一时不解，心中却隐隐生一丝不祥的预，但他只能如实禀明，不然，父皇也会派人到北疆去查，若是查来，他倒是百难辨了。

“父皇说三哥小的时候都没我聪明，别的哥哥也没有我聪明，我是最聪明的，父皇最喜我了！”

当日慕淮安战死沙场，尸被带回到营中。刘申在慕淮安的尸上发现了一

容珏微微一怔，他自然认得刘申，刘申是商州人，和舅父是同乡，医术又明，在舅父麾下任职十余年，如今年过半百，已在去年底告老还乡了。

“夫真的好笨啊，还是父皇讲得好，我听一遍就懂了。”

……

“父皇父皇，你看我的字写得好不好？”

刘申在信上没有明说是幕淮远派人杀了他，只是说了另一件事——

“是。”京兆尹躬着，小心翼翼应了一声。容珏察觉京兆尹的异样，心里更加诧异，只听京兆尹对他说；“王爷，就在今早，微臣见了两个商州人，他们是刘郎中的家人。半个月前刘郎中死于家中，他的家人闹到了知府衙门，因为份特殊，赵知府不敢专断，就派人将这两人送到微臣这里。刘郎中是被利刃刺伤，血过多而死，死前留下一封……一封血书。”

皇帝的脸沉了几分，对京兆尹；“把你刚才对朕说的话再对晋王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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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珏缓缓走大殿，站在廊下，撞上外面沉的夜。廊上的灯在微风中无声摇曳，恍惚间视线中现一个孩的影，拿着一叠字帖，跑到着明黄龙袍的父皇边，母后亦站在父皇边。

大理寺卿想容珏俯行礼，容珏向皇帝行过礼后，大理寺卿也直起。皇帝看着容珏，淡淡问；“你在北疆两年多，知不知定北侯麾下有一个名叫刘申的郎中？”